得知邪修想要造新神,毁旧神,祸神脑袋被砍掉,身体碎成肉糜之际,那个诅咒会是.....会不会是?让邪修永远无法达成所愿,不断循环在迎神的这一天?相反还能折磨、逼疯邪修,给他希望又将他踹回深渊!每次费尽心血攀岩而上时就会被赤裸裸地真相打回原形,逐渐邪修适应了一切,将祸神的监狱改造成了他的监狱,压榨后代、折磨儿童、只为了削弱祸神力量等待成功降下新神脱离旧神的诅咒。
可惜啊......
少女睁开眼眸,她压根就没想让贺涛活着,邪修又怎么能顺利离开呢~
何况自以为是的藏在人类影子裏,难道就不会被祸神发现么?
也不知小瞧了谁。
公交车发动,逐渐驶出这座散成一盘沙的小镇。
在纵然升起的迷雾中,大家同时向窗外看去,好像都见到了高高挂起红灯笼的村庄,萧瑟之风扬着茉莉香,耳边是欢声笑语,银铃作响,郁郁葱葱的树林遮住虚影,仙洞之上的墓碑前倚靠着灌酒的男子,他离月亮那么近又那么远,玄衣长披在身后,锦绣丝线浅灼神光,姿态慵懒地在孤独之地赏月,身边散落一个又一个的木雕。
雾气越来越浓,最终盖住了大半个天,那人也消散而去。
“真好看啊。”范诗呢喃道。
苗云拨弄着刘海:“我从来没见过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男人,他是福神么?”
徐言西小声嘟囔:“可福神应该和步茸妹妹那张脸一样吧。”
步茸收回目光,冲大家甜甜一笑,没有说话。
大概只有她知道,冷月照射下,腰系银铃,赤着脚,裸踏在木屑之中的那个男人是祸神。
时间不断消耗,前方闪过亮光,通往现世的轨道连接成功。
步茸听到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地鼓动着,她站起来,拄着权杖走向贺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静到失真的程度。
坐在前排的苗云深吸一口气,蛊虫在帆布袋裏乱窜,恐怕有祸事要发生了。
“贺涛~”步茸用那种十分乖巧,听了犯恶心的夹子音轻轻唤道。
大概是长相加分,给她带了点无辜神采,又或者和福神相似的脸庞诱惑到贼心不死的董经理,眼前身体一人两魂,听到步茸的声音后扬起笑脸。
“噗呲——”
男人僵住表情。
步茸用苗云给的木锥狠狠刺入了贺涛茫然抬起头的那只右眼裏!
“你很奇怪吧,为什么我会这么做?何至于此啊~”步茸学着下河前贺涛的音调,“那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少女张开双手,win的那瓶尸油早就被她涂在袖口上,贺涛现在动弹不得,双龙拍婴的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肩胛骨,画地为牢。
那枚木锥调转方向,顺着贺涛的背脊划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疯了——”
凄厉的惨叫吵得她头疼。
步茸揪住他的头发像提着一只鸡那般,讥笑道:“还没想起来啊,这个动作熟不熟悉呢?”
贺涛扭曲着变形的面孔:“步茸你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老师...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么!小娘们可真够心肠歹毒的!!!”
“我没承认过自己是个好女孩啊~比起你来,差远了。”她凑近,勾勒出夸张的笑容,见血时自己就抑制不住超出人类的行为,瞳眸震颤着,“见不了阳光的病,哪裏还需要老师教,听过自学么。”
“没必要....杀了我吧....井水不犯河水.....步茸!”
少女眼睛非常亮,将木锥又对准他的脖子隔着皮肉撕开:“进来的时候,你带着一只鸡,别人沈浸在幻戏中以为你帮了大家避免死亡,可那只鸡被拧断脖子前为什么会跪在你腿边求饶?是我听错了么,鸡怎么会说人话的?”
董经理的意识逐渐弱化,贺涛成功夺回身子,他粗暴地想要抓步茸,却被拍婴咬的死死的,凶悍地骂着:“那就是个三陪懂不懂,出来卖的!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怎么当时没见你阻止,白捡便宜以后就开始翻旧账了?”
步茸最初无法确定究竟是人还是鸡,更不知道贺涛的天赋是幻戏,倘若没有被迷惑住,死在公交车上的姑娘还能救......
范诗大概明白步茸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她跑过去捂住苗云的眼睛:“宝贝还没成年,太血腥的画面还是避一避为好。”
死到临头,贺涛疯癫叫嚣:“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
一口血水滚出嘴角。
“呵呵,你不知道吧,董经理.....他就在我身体裏呢!”
“噢,徐言西的妹妹本来不该死的,也是因为你——啊啊啊啊啊啊——”
步茸打断了贺涛的话,她换成了瑞士军刀捅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一刀是为了徐言西的妹妹。”
不给贺涛喘息的机会。
“这一刀是被你带上公交车,无辜姐姐的。”
她提着刀柄,旋转,往前倾身,发出轻而又轻的气声,锐利的刀尖挑着贺涛的下巴,薄皮割开口子,洩愤的划了好几道:“这张脸是给缘缘的,她九泉之下会安心离开。”
贺涛疼痛难忍,只想快点在快一点将他们的灵魂融合就能反抗了。
步茸丢掉瑞士军刀,高举起威尔金的权杖,直接捣碎贺涛的心臟,她嘴唇颤抖抑制住哭腔:“这是替威尔金的!”
贺涛大口大口喘着呼吸,步茸攥着他的手:“只要不松开,就不会那么快死掉。福神降下福泽庇佑人类,心生怜悯,驻足停留,我希望你在千刀万剐中赎罪。”
少女弯腰捡起脚边早已准备好的斧头:“思来想去,还差个可怜虫,当时被你捣碎成肉糜的祸神多无助多痛苦啊,你应该跟他的下场一样才对。”
贺涛萎了,又急又恨,他害怕的往后缩,嘴裏糯糯道:“害祸神的不是我....是董经理。”
步茸冷眸:“那你就让那个缩头乌龟也出来!”
贺涛退缩,两种意识在身体裏互相往前推,生怕碰上罗剎女。
步茸失去耐心,用最趁手的斧头,一下又一下凌迟肉片。
徐言西抱着妹妹的白事灯笼,他低垂着脑袋,没有管。
苗云被范诗捂着眼睛,全当不知道。
江柳看向窗外,他本来就性子淡泊,喜欢独居,若不是为了范诗也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没人站在贺涛的那边。
这场仇杀,註定要以尸块结尾。
步茸看向离现实越来越近的光环,悲恨凛冽:“15岁的步茸被嫌疑人持刀尾随捅穿脊梁骨、
16岁被连环犯绑架将她火烤,那个连环犯的名字叫做贺涛。”
斧头砍向一体两魂的家t伙。
他如案板上的鱼,垂死挣扎后,咽了气。
公交车出了“山隐”,阳光照射进来,少女迎接着沐浴,这次她不再畏惧白天,血腥的车厢被变回原样,贺涛也凭空消失。
死人是出不了山隐村的。
她看着他们,他们也同样看向她。
范诗松开苗云,关切的询问:“还好么?”
步茸哑然,走过去,反问道:“你记得我?”
这趟‘旅程’,所有人的记忆都有所留存,不清楚缘由,车上的大家猜测,大概是能人异士居多又或者福神加持的原因吧。
公交车还是按照老规矩,播报,下车。
到了范诗和步茸这站,江柳陪同去了别墅,刚进门,宁萌就神采奕奕的转了个圈,杏眼弯成漂亮的模样:“我好了~”
江柳跟玛雅去了楼上,三个女人坐在客厅,宁萌用看情敌的眼神盯着步茸。
“我喜欢男人。”步茸突然开口。
宁萌楞住。
范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随即,宁萌卸下心防,干干笑道:“哎呦,我没那个意思。”
步茸捏着win生前给她的瓶子,犹豫半晌说出自己想法:“我打算去罗国找镜师。”
范诗:“什么时候?”
步茸:“已经订好机票了。”
范诗:“现在么!!”
步茸:“嗯。”
范诗:“我陪你。”
宁萌急了:“我也去,内啥,来回机票我也包了。”
范诗表情凝重:“别无理取闹,你知道我们去罗国干什么吗。”
“罗国嘛,不就鬼神那套,而且镜师....听名字很熟悉,也是阿讚师傅吧,修习阴法的,他有个徒弟很有名,叫什么来着,在我们圈裏数一数二,就是刚才发了讣告,我找找.....”
宁萌点开热搜。
反转手机。
win的黑白照片映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