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年是知道家裏不太清白的,可又如何,他们家凭本事做的事情,拿的好处,凭什么那些人拿出点证据,就可以处置他们,即便确实有所谓无辜的人因为他们周家而有损伤,可这世道可是有权势的人说了算的,他们那些蝼蚁如何又关他们周家什么事,说到底,不过是那些人没本事罢了,可偏偏就是这些蝼蚁,试图掰倒他们家,让他不得不下乡避难,而在他下乡后,几个月都没有家裏的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周家没有了,他们家这颗大树被蝼蚁掰倒了。
周瑞年可不会反思,他只知道,那些人他都记在心裏,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报覆回去的,而在原剧情裏,周瑞年后来考上大学,凭借着何莹楠邪门的运气,确实陷害了不少人后全身而退,也确实实现了他报覆回去的愿望,甚至周家剩余存活的人,也都开始过起了纸醉金迷,嚣张跋扈的生活,而作为给他们支撑的周瑞年,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站着,至于那些受害者如何,那不是他该关註的,不过是他们本事不如人罢了。
只是如今一切有了差异,甚至何莹楠跟周瑞年的关系也没有再进一步,一切如何还不好说。
而这会的王向军,他困惑的看着拒绝他的人,脑袋并不太理解。
王家后院,王向军看着喊住他,把野鸭蛋塞回来的齐芬芳,抿了抿嘴,“你拿着,是给你道谢的。”
齐芬芳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王向军,“我没做什么。”
“有的,你。”王向军下意识的想说你帮忙说话,到嘴的话险险吞了回去,想到这一次,齐芬芳确实没来及开口,只是在王向军的意识裏,除了家裏人,齐芬芳是他最对不起的人了,因此在他掏了一窝野鸭蛋后,留了一部分给家裏后,想到的就是给齐芬芳塞两个,只是因为跟齐芬芳不熟,他其实是偷摸塞给了齐芬芳的弟弟齐安,估摸着是齐安拿回家后告诉了齐芬芳,所以这会王向军才会被叫住。
看着眼神警惕看着他的齐芬芳,王向军只能干巴巴的说,“给齐奶奶补补身体的,昨儿个听到她在咳嗽呢,得吃点好的。”
“可你那天已经送了不少水芹,鸭蛋这东西,金贵,我们不能拿。”齐芬芳坚持拒绝,两家虽是邻居,但实际往来并不多,应该说,村裏的人,对待齐家,有一种忽视的态度,可齐家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他们家心知肚明,知道这是一种另类的保护,因此跟村裏人也都保持着距离,平日裏家裏都很低调,这会突然王向军表达了好意,齐芬芳难免有些不自在。
说起来,齐芬芳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足,之前她是看过,其他村裏被评为富农的人家日子有多不好过的,苦活累活都是他们的,是不是被人挂嘴边说两句,相比起来,他们齐家日子已经很幸福了,甚至之前查成分的时候,上头派了人下来查,也是多亏了村裏人,他们家如今才能全家安好,即便家裏的东西都充公,如今的房子破破烂烂,但是一家人至少还在一起。
那天齐芬芳在河边看到王向军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确实差点想开口作证,因为何莹楠找王向军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刚好在院子裏晒菜干,何莹楠大概是为了不引人註意,是在她家的墻角边跟王向军说的话,因此被她听了个正着,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王向军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好了,所以她也就没出头,毕竟像她们这样的人家,低调才是保命标准。
“你拿着就是了。”王向军不管不顾,拉起齐芬芳的两只手,两颗鸭蛋塞了进去,甚至因为想着别她没拿紧掉了,还把齐芬芳的手拢了拢,握紧鸭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齐芬芳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脑子跟糊了一样,看着王向军像干完什么大事一样,松了口气扭头跑了的样子,脸上泛起了薄红,嘴裏小声的吐出了两个字,“流氓。”
王向军可不知道,自己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所做的一切行为,让齐芬芳对他的吐槽,他只觉得现在的日子好过极了,以往不断的干活上山下地,让他如今生活技能好了不少,总是能寻摸些东西回来给家裏人补补,至于做什么赚大钱的事,王向军暂时没有想,这样的事情,以后开放了再去做也来得及,这会去做,风险太大,加上村裏的毒瘤都还在,不能掉以轻心。
王向军如今就只想将家裏人护好,例如跟他哥说一下生产造成危险的故事,说着产妇得去检查,得提前去医院待产才安全,不过这话他可不敢给他嫂子说,吓到就不好了,毕竟这会村裏人生产,都是找了人来家裏接生,也没什么检查的,可是王向军一想到他嫂子一尸两命的事情,不得不提防,即便以往是因为营养不良又忧思过度,甚至因为被何莹楠撞到了,如今他自会看着避免这些问题。
例如时不时告诉他爹,年龄有了,可别去河边摸鱼,例如用一把果子哄着他小侄子,可不能因为饿就去自己跑出门去,即便王向军知道,如今不是那穷途潦倒的时候,他爹跟他侄子,不会为了一口吃的去冒险的时候,但也由不得他不害怕。
所以即便他哥就会用你懂挺多的眼神看他,他爹用关爱傻孩子的眼神看着他,他侄子也一直劝他说小叔乖乖,王向军依旧不厌其烦的给他们说着,至于他妈,只要家裏人都好好的,自然会好的,他嫂子快生产的时候,要是他大哥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到时候要不他就试试一哭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