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一局棋完,秦姝言就道:“不下了。”
“嗯哼。”
两人收了棋,却谁都没站起来或者有下一步动作。过了好久,秦姝言视线终于从一片蓝色裏移走,她撑起身,靠近些洛衔霜,说:“看什么呢?”
洛衔霜一笑,道:“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嗯哼?”
秦姝言看着她,一副“那又怎么样”的神情,洛衔霜无言片刻,抬起头轻轻亲了一下秦姝言,道:“好了,快走。我可不乐意抱着有味的抱枕。”
秦姝言无奈笑了笑,站起来慢慢悠悠走开。
洛衔霜只让宫女打了水,自己简单洗漱了便捂在被子裏看书。
秦姝言回来的时候洛衔霜只露了脑袋在外边撑着头看书。秦姝言走过去,抽走了洛衔霜手边的书,道:“这么看手不累啊?”
“但是这么看暖和。”
“好了,时间不早了,昨天就让你看书看到很晚了,今天好好休息。”
“不成,睡不着。”洛衔霜赶紧拒绝秦姝言的合理要求。
秦姝言盯着她,一边给洛衔霜揉着手臂和肩膀,一边说:“那也成啊。”
洛衔霜背对着秦姝言,没註意到秦姝言眼裏闪过的一丝不怀好意。秦姝言指尖搭上洛衔霜的脖颈,还沾了几分未散尽的热气,洛衔霜不由一颤,到底还是没在一股白茶香气裏躲开秦姝言。
洛衔霜略微侧头,说:“别乱动。”
“那如果我偏要呢?”秦姝言靠着洛衔霜,在她耳畔轻轻开口。
洛衔霜嘴角勾起些,转身去看着秦姝言,顺便攥住了秦姝言的手语气裏尽是撩拨:“那你要不猜猜,所谓羊入虎口,谁是羊?”
秦姝言由着洛衔霜抓着自己,偏头亲了下洛衔霜,洛衔霜只是分神了片刻,秦姝言便挣开了洛衔霜的手,一阵视线变换,洛衔霜被秦姝言压着了。
秦姝言一手攥着洛衔霜的手腕,一手蒙上了洛衔霜的眼睛,下一刻,洛衔霜便觉出秦姝言的唇吻上她的额头。洛衔霜睁开眼,睫毛扫过秦姝言的手心,略微有些痒,秦姝言不免僵了一瞬。
洛衔霜淡淡开口:“秦大小姐,你手心有汗。”
“嗯。”秦姝言没什么含义地应了一声,接着,声音很轻地问洛衔霜,“衔霜,不试一试吗?”
洛衔霜眨了眨眼,秦姝言也挪开了遮挡洛衔霜视线的手。
也许是灯光微弱,也许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挨得过于近了,气氛莫名微妙。
洛衔霜仰起头,堪堪吻到秦姝言的侧颈,秦姝言瞥了他一眼,註意到洛衔霜眸子裏隐约的雾气,她说:“别动。”
洛衔霜瞧着秦姝言,只见着秦姝言缓缓靠近自己,太平花的气息立刻融进白茶清香裏。
洛衔霜的手攥紧了一旁的被子,很快就被秦姝言註意到。秦姝言一面蜻蜓点水般吻着洛衔霜,一边伸手抓住了洛衔霜的手。
洛衔霜的手指被松开,下一刻却被秦姝言紧紧握住。
“姝言。”
“嗯,我在呢。”
洛衔霜错开些许呼吸,手早已不自觉勾着了秦姝言的后颈。
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所以一片朦胧的夜色裏,秦姝言听见了洛衔霜的声音:“我爱你。”
秦姝言没回,只是无声地抓紧了些洛衔霜的手。
……
没几日,秦姝言又想起会试的事,说:“对了,快要放榜了吧?”
洛衔霜想了想,算算时间,说:“快了吧,但不着急。”
说完洛衔霜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一样,靠着秦姝言继续看书。
“为什么,你不好奇吗?”秦姝言理着洛衔霜的发丝,声音很轻。
洛衔霜说:“等消息呗,总不能自己为了这事溜出去吧?”
秦姝言歪头盯着洛衔霜的眼睛:“这又是什么时候的线?我怎么不知道?”
洛衔霜笑了笑,很轻很轻地推了一下秦姝言的脑门,说:“想什么去了?我说的是辰贵妃。她走之前我去看她了嘛,说起来了会试,她肯定会帮我看着的,就算她不主动关心,韩宥会很在意的,因为……定好了的等会试结束,他也很着急。”
“那你也没告诉我啊。”
洛衔霜抿了抿嘴,熟练地抓着秦姝言的手臂撒娇:“那不是没想起来嘛……”
“好了,”秦姝言向来就吃撒娇这一套,她说,“那允贵妃什么时候回来啊?”
洛衔霜也不知道,所以只能回答说:“不确定,这几天吧。”
隔了些日子,允贵妃回宫,辰妃也已经解了禁足,但到底是要安分得多了。
允贵妃回来第一天,来找了洛衔霜,带着礼物。
洛衔霜笑着去接她,倒是和早些时候皇帝来的待遇完全不一样了。
“回来了呀。”
允贵妃笑了笑,把手裏的盒子递给她,嘴上却说:“不是喜欢吗?我可是费了好大劲从我哥那骗来的,就当提前给你的生辰礼物了。”
洛衔霜心说你真是莫名其妙的,但面上还是下意识就装得一副惊喜模样:“谢谢——”
允贵妃笑得端庄,也没压着声音,甚至是刻意地说得让门口的侍卫听见:“谢什么,当是你救我上船的谢礼,谢也该是我谢。”
洛衔霜摇了摇头:“说什么谢,举手之劳罢了。”
等洛衔霜打开盒子,看见裏面是一副字画。
洛衔霜隐约之间猜到这裏面藏了她给秦姝言做的那把剑。她会心一笑,接过来允贵妃拿着的另外几样东西。
不出意外,表面看来都是些吃的。
允贵妃看着她,知道洛衔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刚刚下棋没註意输了一局追着秦姝言闹的洛衔霜:“……”
刚刚亲了洛衔霜试图平息纷争,但因为允贵妃来手忙脚乱一不小心磕到自己嘴唇的秦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