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寂殊啧了一声,明显不满洛衔霜对她的印象,说道:“你别那个眼神看着我好吧?什么意思?这些基础点的我都会的好吧?”
洛衔霜赶紧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好好,知道了,是我的错。”
说完,洛衔霜便挑了个最黑的梅子,餵给言寂殊,还一面说着:“好了好了,吃个梅子,看着颜色是甜的:了。”
言寂殊算是比较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咬住梅子。
你倒是真的很好哄啊,有点乖是怎么个事?
洛衔霜看着言寂殊,一边笑着一边想。
长宁看了看她们俩——又开始了。
“我说两位,你们,能不能管管我?”
“对不起对不起。”洛衔霜练练道,又一次站起来接。
“我真的,你这会儿不是在道歉就是在道歉的路上啊?”言寂殊笑着,一边接一边还不忘跟洛衔霜开玩笑。
洛衔霜:“……”
洛衔霜说:“是啊,哪个皇后能像我这么没有话语权啊?”
言寂殊笑着回:“给你装得呢?”
“你们怎么早先就不能一边说一边接呢?这不挺好的吗?”
洛衔霜和言寂殊看了看对方,果断停战,在一来一回的眼神交流裏达成了协议:“我们可以停了,先对外打一架。”
随后洛衔霜和言寂殊又一次异口同声了:“能坐着说话,为什么非要站着一边干活一边说?能隔一会儿做一点的事为什么要一直做。”
长宁:“……不是,到底谁在这没有话语权啊?”
“好吧,也许是你。”洛衔霜笑着,语气是装出来的无辜。
言寂殊早习惯了洛衔霜随时不怎么着调,也只是笑着看她闹,心裏还在想着:为什么那一年看着你的时候那么沈默呢?像是个被欺负了又小心翼翼不敢做什么的。
也算是心有灵犀了,因为与此同时洛衔霜心说: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以前见她那一次感觉那么清冷的?多有距离感的京城小姐啊?
长宁过了会儿便下了树,——不是正常下来的,是——维持着平衡到了一根枝丫中间,刚借力半站起来要摘梅子便突然听得一声“咔嚓——”
长宁心裏一惊,但胜在反应特别快,还是没有摔得很难看,至少落地的时候是蹲着了的。
言寂殊闭了闭眼,转身拉了拉洛衔霜,明显不忍心看三殿下的狼狈现场。
“好了好了,可以睁眼了,没见血,不会被三殿下灭口。”洛衔霜开始还是很认真地在哄言寂殊睁眼的,到了后面就纯粹在开玩笑了。
言寂殊依言睁开眼睛,也顺着洛衔霜的话就说:“哎呦,我什么都没看见。”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长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无言以对了,心说就你们俩这样,但凡换个人都不一定忍得到现在,不早追着你们俩满院子跑了?
这会儿,坤宁宫平日裏都不怎么出现的宫女总算是出来了,很忙但又很有序地收拾好那一截树枝和满地狼藉。
长宁过了会儿才说:“你们俩就这么看着我摔?不能着急一下?装一下也算啊!”
“北疆呆惯了,心理素质比较好吧。”洛衔霜耸了耸肩,语气裏尽显无辜和单纯。
言寂殊说:“我充分相信第一的实力,也相信洛衔霜,她不急我也不急。”
长宁深吸了一口气,在心裏默念了好多遍不要气不要气,然后才又说:“够了,你们两个,我就多余问你们。”
洛衔霜和言寂殊看了看彼此,突然就绷不住笑了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长宁去自己屋裏换衣服的时候,洛衔霜和言寂殊拿了盆子坐在院子裏裏洗杨梅。
看长宁真的不在才又开始嘀嘀咕咕。
洛衔霜说:“好好洗一下啊。”
“刚才都吃了多少了,这会儿次昂起来要洗了?”言寂殊不咸不淡地怼了一句,随即又想起来今天的唯一受害人——长宁了,所以言寂殊继续说,“话说回来,我们这么气长宁……真的好吗?感觉真的很不厚道。”
洛衔霜良心回来了一些——不过也不多。她说:“是有一点吧……好吧,给他特调一碗杨梅冰。”
言寂殊把洗好的梅子又放在一边,说:“你的这点良心回来得好突然,而且……好少的良心。”
“怎么可能,多有诚意?”洛衔霜自己其实也不信自己的话,但还是努力圆回去了,“这叫,聊胜于无。”
“……”胜多少啊?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最后,言寂殊很诚恳地问:“所以,没有这点良心你还不打算给他做那一份啊?”
“不一样,以前想让他也来帮忙,现在不用了。还是洛大小姐特制,别的人还没有呢。”
长宁出来的时候,洛衔霜和言寂殊正好已经停下来了对话,所以只听得洛衔霜抬头看了看他,最后说:“长宁啊,你进去休息会儿算了,午膳还有会儿。”
“?”长宁眨了眨眼,“那么好?”
“我平时不好吗?”洛衔霜也看着他。
“……其实,还是可以,至少是有些良心的。”长宁想了想,很中肯地评价。
言寂殊在一边特别讚同,一个劲点头。
言寂殊想了想:非要排一下的话洛衔霜对她真的特别好,对长宁排第二——其实别的也都还好,就是嘴有时候挺毒的。
就比如这时候,洛衔霜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长宁再参与后面这些的,就是嘴上不饶人。
“好了快进去吧。”洛衔霜把最后几颗梅子也捞出来放在一边了。
午后的阳光,很辣,但透过了树荫,依然淡了很多——树下的风也是清凉的,带着蝉鸣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