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ough
the
wire,
through
the
wire,
through
the
wire,
i’m
watching
her
dance,
dress
is
catch
in
the
light,
in
her
eyes
,there’s
no
lies,
no
lies,
there’s
no
question,
she’s
not
in
disguise,
there’s
no
way
out
and
long
way
down,
everybody
needs
someone
around,
but
can’t
hold
you,
i’m
too
close
now,
through
the
wire,
through
the
wire,
what
feeling
to
be
right
here
beside
you
now,
holding
you
in
my
arms,
when
the
air
ran
out,
and
we
both
started
running
wild,
the
sky
fell
down,
but
you’ve
got
stars
that
are
in
your
eyes,
and
i’ve
got
something
missing
tonight,
what
feeling
to
be
king
beside
you,
somehow,
wish
could
be
there
now,
through
the
wire,
through
the
wire,
through
the
wire,
i’m
watching
like
this,
imagining
you’re
mine,
it’s
too
late,
it’s
too
late,
am
too
late,
tell
me
now,
am
running
out
of
time,
there’s
no
way
out
and
long
way
down......
这首歌好像唱了一个世纪,或者,迟到了很多很多年,整个世界都停止运作,所有物体都是静止的,只有心臟在狂跳,震耳欲聋。
一曲结束,周围的酒客都问廖泽“your
lovely
girlfriend?where’s
she?”,沈糖噌地站起来举手,仿佛完全融入集体,很是灵动地告诉那些人,“it’s
me.”
在稀稀疏疏的掌声和笑容中,廖泽重新回到她身边,揽她肩膀。一首小小的插曲,真正的乐队主唱开始唱自己的拿手歌。
这是一首摇滚乐,山羊皮乐队的《by
the
sea》。她听着音乐,莫名心安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好喜欢纽约。”
廖泽笑了一笑,虎口抵着杯沿,在虚幻的光影下问她:“之前有没有来过纽约,从没出过国?”
沈糖抽开绕在他胳膊裏的手,慢慢喝了一口酒,停顿数秒,她回答:“没有。”
曼哈顿的雪不停地下,这三天廖泽坚持和她出门,只是为在院子堆雪人。
命运真是很神奇,沈糖觉着她第一次来他在纽约的家,可身体却告诉她,她很熟悉这裏,很熟悉。两人腻歪这么多天,终于迎来正儿八经的事儿。
艾瑞克森要去花店订未婚妻喜欢的月季,本来廖泽没有多少兴趣,尽管他是这场婚礼的伴郎之一。是沈糖想去,莉莉偷偷告诉她,要她帮忙盯梢,她很想亲手操办婚礼琐碎,艾瑞克森却不愿意把麻烦事交给她。
被迫吃一嘴狗粮的她还是友善地接受委托。花店的老板是丹麦人,沈糖听说过丹麦,因为那是安徒生童话大王的故乡。
这家花店似乎也沿袭安徒生童话故事的氛围。装修的主基调浪漫温馨。室内暖和,像被树洞裹住的花房。
沈糖脱掉外套,内衬是一条红色的打底裙,她跟在大胡子老板身后欣赏花种,听他介绍每一种花卉的花语。
廖泽就完全是别样的状态,他很想抽烟,偏偏花房严禁烟火,所以他不想久待。
艾瑞克森挑选着月季,问他:“在海边举办婚礼怎么样?”
廖泽无所谓他的婚礼在哪举办,但海边这个场地却是叫他迟疑了一秒,提起海,他就下意识想到沈糖很怕水。尤其潜水。
那会儿他只想和她玩玩,有回带她出海帆船还很如常,到了潜水时发现她下不去水,对水恐惧。
那阵子刚结束公司的大头项目,想好好放松,所以不妨碍他教她。廖泽诱哄着拖她下水,她一碰到水就如受惊的猫,仿佛抓紧救命稻草似的抓紧了他,他还笑她又没溺水,黏着他干什么。他一刺激沈糖就松手了,倔强地克服恐惧。
当时他就在想这女人是他见过最有韧劲的姑娘,一点点的缝隙,不管多恶劣,她都能逐渐生长,要点自尊却能轻易抛弃。
就是这样的她,为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为攀附金钱,可以忍受他的傲慢和羞辱。相处起来怎么会没意思呢。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发生的。想不到已经过去那么久,好的,坏的,都渐渐扎在时间裏,一去不覆返。
廖泽指尖触碰一朵花蕊,平淡地开口:“海边不行,我女朋友去不了。换一个地方。”
“兄弟,你是认真的。”艾瑞克森惊讶地问。
“难道我他妈的在跟你开玩笑。”
艾瑞克森不生气,笑笑说:“这不过是备选方案。老实说,这辈子能看见你对一个姑娘上心,也是很难得了。”
廖泽t听着笑了:“我对谁上心?”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廖泽只是叫他滚一边儿去,艾瑞克森脾气很好,转头就跟老板商量订单。廖泽忽然有些烦躁,他想叫沈糖离开这裏,主要是喉咙痒,太想抽烟。一侧目,看见这女人拿一朵花凑在耳边闻,轻轻的,虔诚的样子笨死了。
店内有房间走出来一位老人,他是老板的父亲。老人观察沈糖半天,确定她就是下一位宣传对象,是能拍下照片贴到花墻做装饰的顾客。老人走过来询问她能不能拍照,沈糖下意识抬眼看廖泽,她转过去对老人说:“可以一起吗?”
“当然。”
廖泽没有拍照的打算,沈糖替他做了决定,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在生气。
老人拿着胶卷相机对准他们,沈糖想在纽约留下来过的痕迹,精心凹姿势。突然的,相机咔擦地一下,廖泽突然俯身吻她,左手轻捧脸颊,挡住她至少一半侧脸。
他离开她温热的唇瓣,大拇指作势使坏地揉了揉,沈糖楞在原地,反应过来只顾自己的照片,老人满脸慈祥地说:“sweet
husband
and
wife.”
沈糖心疼被挡了一半的脸:“太坏了,我好不容易有张单人照,可以上墻的。”
廖泽嗤笑:“谁稀罕留一张小花脸的照片。”
短暂的插曲过后,艾瑞克森签好订单,很有风度地和老板握手拥抱。
临了廖泽是最后一个出花房的,他路过收银臺,侧身叩叩桌子,扬了扬下巴示意那张洗好了还没成册的照片,对老人轻轻说一句“ten
dollars”。
回到别墅两个人在沙发温存,他带她去的是庄园另外一栋房子。
后来沈糖知道这栋房子是他妈妈的。
廖泽身体比平常要热,她掌心抵着他滚烫的肌肤,游走于腹肌,腰窝,摸到的每一个地方都让她心底泛起丝丝肿胀。
沈糖坐他的腿上,头柔柔地低靠在廖泽肩膀,他咬着她耳朵,掌梏她的腰,霸道地侵略她的唇腔。她一点还手的力气也没有,这种时候,她有那么几秒的念头,她好像完全属于廖泽了。
他人之手更尽兴一些,呼吸尚未平息,廖泽把她拥在怀中,轻轻拍背。沈糖撑着他的胳膊,蹭到他下巴的汗水,讶然他的脸已然发烫至此。意识慢慢回笼,她手掌盖住廖泽的额头,他在发热,很明显感冒变成发烧。
沈糖从他怀中挣脱,把肩带挑好,摸他身体,这个过程廖泽都没讲话,摸来摸去的像在搜身,廖泽吊儿郎当来句:“死不了。”
她恍然觉得有点生气:“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吃药,感冒还往外跑。”
廖泽的语气接近自暴自弃:“死了也挺好。干嘛吓成这样。”
听有这么说,沈糖难受了不止一下。她听见摸索的声音,砂轮一擦,金黄的火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廖泽模糊的侧脸依稀分明。
几近搞垮身体的做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糖的难受无处遁形,她拿掉他的烟,扔在昂贵的地毯,随即赤脚去开了灯,披衣服打算出门找阿米莉娅。
廖泽在她要走时从后背抱住她,宛如一个火炉,哪哪都是热的:“她不在,别折腾了,不如陪我一会儿。”
怎么可能将就他硬熬啊。沈糖很害怕发烧,因为一一的病就有这样的癥状,亲眼见证过他的难受,就不可能再忽略。她心臟酸酸地,不同于对病人的怜悯。仿佛很钝的剪刀慢慢扎进心臟,痛也不痛,痒到心底发慌。
这个除夕夜,远在异国他乡。她还是在书房找到了体温计,书房有测温度的仪器,之前应该是实验室。
廖泽测了体温,刚好38摄氏度。沈糖一点点照顾他,拧干毛巾敷在他额头,擦着脖子可以稍微降降温。他枕在她腿上。
廖泽脑袋很晕,眼中很多事物都乱,小憩一会儿睁眼只能看清楚沈糖的脸。他握她的手,十指紧扣。她忽然摸他的发旋说:“睡觉吧,好受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均匀的一起一伏,握紧她的手也松开了。廖泽真的睡着了,沈糖抬手轻抚他的面孔,感觉有千言万语要讲的架势。
后半夜的沈糖根本不敢睡觉,她守在沙发前时刻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她也没睡意,还未天亮的街头飘大雪,她看着雪一直下一直下,不停歇的下。
放空的时候,她在想纽约机场的拥抱,想出租车上她假寐廖泽没否认的那个回答,想他在酒馆唱的歌,想花店拍照猝不及防的吻,想现在发烧逞能偶尔才展现脆弱一面的男人。
想来想去才发现原来有一个问题困扰她很久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廖泽,到分手,到覆合,到纽约,她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她觉得再继续下去,她可能要爱上廖泽了。
其实和廖泽在一起谈爱是无法长久的,她不渴望真挚的爱情,从没得到过这样的东西,也知道爱不是这样的。
爱不是豢养,不是放在家裏等着回去宠幸的金丝雀。不是明知有动心的迹象,却还能狠下心利用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
沈糖越明白爱情的可贵,她和廖泽的感情就显得那么那么可笑,至少,被浪费掉的每一分每一秒是可笑的。
她的手从他悟空中落下,轻轻地触摸眉心,鼻梁,渐渐有想要亲吻的欲望。
她碰了碰他薄薄的唇,轻声说:“晚安,zephy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