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都不是沈糖的亲人,她平时会给他们零花钱,但也仅仅很微薄的给予一点而已。
她也没那么好心,自告奋勇给自己添那么一块大石头,承担谁谁谁的学费和人生。
沈糖和这两个孩子有一段缘分,他们不想被送去福利院,她也偶尔觉得孤独。
三个人各取所需住在一起,她是姐姐,他们是弟弟和妹妹。谁也不用认真,图一个陪伴和安慰。
她给小小夹菜,又抬眼去看一一,男孩子比女孩长得快,一眨眼的功夫,一一稚嫩清爽的脸已然长开。
他不爱讲话,脾气挺闷的,但沈糖知道他并不内向,他寡言少语是因为他和外界真没什么好说的。
沈糖说:“你们成绩怎么样啊?”
小小:“我和一一考了前十,我比一一多两分。”
她笑笑,放下筷子说:“正好,我给你买了一白裙子,特别好看,真的。等会你穿起来我看看。”
小小喜欢沈糖,除了年纪小的孩子喜欢漂亮姐姐之外,有一部分是她偷偷的把沈糖当作亲姐姐。
一一还是不讲话,沈糖也想给他买,不过廖泽估计看她给一小男孩买男装,估计又要讲些什么。
她说:“阿一,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一一满脸写着心事,他脸色不好,犹犹豫豫半天,终于说:“我不想读书了。”
小小和她同时楞住。
沈糖没读过书,小时候在福利院念过义务教育,长大之后很早辍学打工,但时代进步,她知道读书很重要。
他们这些人拥有的本就不多,读书是最快改变命运的方式了,可惜她没有这个福气,所以也不理解有这个机会的一一为什么放弃。
如果她成绩很好,又有人资助,她咬牙拼命也会把书读完的。
“为什么?”沈糖说,“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
“读书没用,也没人欺负我,早点出社会打工,说不定不用每天这么紧巴巴的。”一一真这么想。
小小很少看见一一这么阴沈,她怯生生的握着碗不敢出声。
沈糖心口渐渐浮躁,她无意识地脱口说:“不行,你要把书读完。”
一一抬眸奇怪地看她:“姐,你不是说你管不着,也不想管我们的人生吗。”
他这么一说,沈糖反驳不了。
她说过这种话,哑口无言的楞了半天,是啊,那是别人的人生,她自己都没活明白。
沈糖的平覆了会儿心情,语气温和道:“随便你吧。”
过了一周廖泽准时来接她,他提前打了一通电话叫她收拾收拾行李。电话挂断沈糖走进房间,蹲地上装衣服。
两个小孩坐在沙发盯着她,小小问:“姐,你有男朋友了?”
之前她也谈过男朋友,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要收拾行李。
沈糖含糊地“嗯”了一声,她出门时还高兴地说:“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她走了没十几秒,一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沈糖正好出了楼,前面路口停了一辆跑车。
一一看见车上下来的男人先搂着沈糖的腰,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最后开车扬长而去。
沈糖在跑车上一闭一合,时间快进得不像话,她觉得自己睡了一觉,睁开眼就到了马来西亚的沙巴。
晚上在酒店收拾行李,她听着廖泽在浴室洗澡的水声,替他把明天的衣服迭出来。
等廖泽洗完拦腰系松垮的浴袍,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他一瞥床上跪着收拾的女人,说:“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沈糖抬头说:“什么?”
他坐在矮脚的沙发垫,敞露的胸膛有些性感,眼神也冷冷的:“一个电话也不打?你就是这么做女朋友的?”
你不也没打电话吗。沈糖心裏想,却没有这么回答他,她和他之间不存在可以吵架赌气也能保持不散的情侣关系。
他那样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多得是哄着他的女人,沈糖不敢想象和他吵起来谁吃的亏会多一些。
她时常避免争执,这会儿她放下手裏的衣服,乖乖走过去坐在他腿上,自然环好他的脖颈。
“你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我要是天天缠着你,你不更辛苦吗。”
她嘴甜起来一套一套的,就是这些话中廖泽品不出个真心,他捏捏她的下巴:“你的嘴上哪修炼的?”
孤男寡女又半月不见,能发生什么可想而知。谁知道廖泽今天兴致格外好,落地窗,浴室,床上都没放过。
头顶是舒适宜家的昏黄吊坠灯,她抱着廖泽克制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顿时模糊了眼眸,忽然耳畔一声低喘。
廖泽退了出去,他习惯事后拥着她抽上一根烟,餍足的男人额头全是汗水,另一只手揽她的香肩,指尖在她圆润的肩头打转。
他的指尖不久前刚润过,现在全还给沈糖了。
她贴在他胸口,汗水浸过的鬓发也没好到哪去,她觉得有一点累,还有鼻尖情迷的气息很上头。
沈糖抱紧了一些,她渐渐立起脸,悄无声息的啄了下廖泽的下巴,再睡下去贴紧。
廖泽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个不失雅致的情趣逗笑,他手掌下挪,爱扶她的腰窝,哑声笑:“几个意思,勾我呢。”
她无辜道:“没有啊。”
他仰迫她的脑袋看着他,直接狠狠吻了上去,吻得气息失控,呼吸缺氧,好不容易放开了沈糖,她大口大口喘气。
到了浮沈的夜裏,廖泽伸直手按下臺灯,青筋脉络分明的手抽了几张纸擦干凈,他揉了一下她的红唇。
他做.爱话不多,这次却有点上瘾,甚至忍不住骂臟。他关掉臺灯,轻轻摸上还未退潮的脸蛋,鬼使神差的一秒。
他觉得她天天缠着他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