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总要帮廖一飞跟沈糖牵线,此后见面的机会反正不多了。
刘翟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两人究竟是怎么重新联系上的,但之前他们的感情还没到能结婚的地步,作为朋友,他存疑:“说句真心话,我看不出来糖糖爱你啊。”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说着沙发边的手机响了,是廖泽。廖一飞瞥了眼,摁下接听键,然后接着说,“我爱她就够了。”
是不是世界上的所有矛盾,都是旁观者清。
刘翟看着他,他的眼神倒像森林裏看见猎物,准备伺机逮捕的豹子:“你是想体验一份浓烈的爱,拥有一个滋补你欲望的缪斯,这也能叫爱吗。”
廖一飞顿了一顿:“刘翟,我不会伤害糖糖,这辈子我都不会有别的女人。”
更衣室裏的镜子透亮,镜子裏的新娘子眉头却有纾解不开的愁。
沈糖说不上来原因,她想一定是几天前廖泽的行为反常,这才弄得自己心神不宁。
她甚至在想,这个男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演戏骗他的事儿,他如果知道她要结婚,会怎么样?
这想法刚有了点苗头,她就马上掐灭。
可是一掐灭,前几天他在电话裏说的那些骚话,都还历历在耳。
“沈糖,总在电话裏说多没意思,我一只手举着酸,不如我去你家,我给你口,反正我都当三儿了,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干脆我体谅你,别分了。电话也能偷情是不儿,忘记了吗,五年前我们干过的。”
“廖一飞是导演吧?你说我们去他的房车怎么样?隔着那么多人,更刺激不是吗。我记得哪回你就流了很多水,不记得了?”
那会儿沈糖实在听不下去,忍无可忍地打断:“廖泽,你别发疯。”
然而这话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廖泽还是高傲地,咄咄逼人着继续:“算了。都不好。你不是我嫂子么,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我们隔间门背着所有人做不是更好?”
当时她真不明白他突然抽哪门子的疯:“你是不是有病。”
“知道了,沈糖。”廖泽嗤笑一声,“你最好是跟他结婚,我在婚礼开始前操.你是不是更刺激?最好是被我操.到双腿发软再去走红毯。”
沈糖听着电话裏恨恨地声音,直接挂掉电话。她靠在冰凉地墻壁,除了背部感受到的冷,心裏也生出一股寒意。
虽然他在床上就爱说很多难听的话,但电话裏的话全都是阴阳怪气。能让他这样的就只有一个原因——他已经知道了。
不能想下去,也不敢想下去。
说不清为什么,对于廖泽,沈糖总觉得两个人要是有一方不赶紧彻底断掉,就会纠缠一辈子的错觉。
她给廖一飞打电话,她必须要把这事儿第一时间告诉他,他们就要结婚了,应该要彼此信任。
电话一直在耳边响,却无人接听。突然地,一股风吹凉背脊,门吱呀作响,阴影落下。
沈糖瞬间僵住身体,她握着手机慢慢转头,声音在唇齿溢出时被男人用力堵上,她很瘦,墻壁硌着骨头,硌得生疼。廖泽揽住她的腰,指尖爱抚蝴蝶骨。
他手中的电话已掉在两人脚边,纠缠的黑影黯淡了它。
“老公?”
沈糖挣扎着,止不住颤抖。
“这么怕我?”
她推不开他,廖泽有绝对的掌控力度,沈糖别过脑袋,想用手使劲堵住他嘴,这点儿力气在廖泽看来轻轻松松就躲过了。
他忽然很认真地问:“廖一飞也这么亲你吗?”
沈糖看他终于停下来,连忙推开他。还没回答,廖泽就自嘲:“算了,你就是个骗子。”
她噎了好半晌。
廖泽还是没放她走,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就剩几厘米,他在她耳边喷洒热气:“怎么不继续骗了?骗我你只是进来试穿,只是随便逛逛,怎么不骗了,沈糖。”
他说着就啃蚀霸占她的双唇,带着手在身体又揉又捏。
她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眼睛顿时瞪大,死命挣扎着,捶打胸膛。
沈糖生平第一次急得想哭,好不容易有了喘气的时间,她给了廖泽一耳光:“你别发疯!我都要结婚了!”
“我他妈知道!”
他强硬地扯过她的手,那一巴掌不仅没任何作用,反而催化情.欲。
沈糖觉得眼前这男人简直恶心死了,她胸腔有一股火,一直在燃烧,渐渐地,越烧越旺。
廖泽但凡尊重她,就知道现在的做法有多恶劣。只要他真的明白什么是爱,就应该懂得给她留一点点的体面。
沈糖一下子懂了他阴阳怪气,来这儿的真实目的。这个人永远都是这么坏,他没有变过,从他说的一句话开始,到现在,就等着说这些。那么恶意,那么的傲慢。
他和五年前的廖泽是完全没有区别的,是同一个人,他拥有得太多,看不到别人的喜怒哀乐,没有共情的能力,他根本不会爱谁。
她讨厌廖泽永远都这么自以为是,从不过问她的意愿。她讨厌做他笼子裏的一只鸟,永远留在公寓等他宠幸,然后玩腻了就跟关邱尔一个下场。
关邱尔在他身上给予了十多年的感情都等不来像样的回应,什么都明白的他却置之不理。那自己又能跟他有什么好下场。
沈糖想着就忍不住哭出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五年前有多难受,在她爱上他的时候,最爱他的时候,完全弄明白这男人完全没有心是件多痛苦的事。
她眼角滚下来一颗颗宛如珍珠大小的泪。
原本还暴戾的廖泽忽然就被刺痛了,所有戾气慢慢地浮沈下去。
廖泽其实很少见她哭,似乎多难的事情她都没哭过,至少他没有见过,他很轻声地问:“你就那么喜欢廖一飞吗?”
从小她就知道哭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只有在最难受的时候,她格外允许自己掉那么几滴眼泪,沈糖还会限制时长,她不允许自己一直哭哭啼啼的,浪费时间。
现在,对着这个男人,她忽然什么也不想管了,把所有委屈和怨恨都发洩出来。
她哽咽着说:“你就不能忘了我吗,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