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糖扎着麻花辫,穿碎花裙子,头上还有一顶田园帽子,她把手伸出窗外感受风的凉爽,探了半个头,整个人支在边缘呼吸。
廖泽穿的休闲,戴了个墨镜坐在位置上懒洋洋的假寐。她退回身子,知道他没睡着,好奇地多问:“大少爷,还有多久到啊。”
他一抬眉骨,说:“已经到了。”
刚刚那一路的风光全是山庄的景色,沈糖咽了咽口水,有个想法在脑子愈演愈烈,还没说出来廖泽便揽过她。
“对,老廖家的私人产业,和那赌场一样。”
临近傍晚他们搬进山庄的祖宅,院裏栽了几颗玉兰树,还摆了几盆陶器制作的鱼缸,布景典雅。
庭院中贯穿一座小桥,参考宋朝的园林审美,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对称雅致,别致凉爽的环境就是天气再热,也静得下心。
后半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沈糖和廖泽本来躺在宅中沙发看电视,她转头要他把音量调小一点。
雨滴浇在院子裏的植物,屋顶瓦片,润湿宅中的每一寸土地,那清脆含着泥土的气息一定非常好听好闻。
廖泽真的关小音量,亲了一下她说:“给你惯的。”
她靠着他的胸膛,挑眉:“也不白惯吧。”
“嗯?”
沈糖什么话也没讲,她放开廖泽放她腰上的手,起来去卧室换上了那件旗袍,这身旗袍凑巧的和祖宅完美融合。
她抬手随便捞起头发挽成发髻,鬓角的碎发被拢到耳后,冷雨萧索的背景音下,屏幕幽光前的她好似矗立水中的银月。
此间万籁俱寂,廖泽凝视了一会儿,勾起唇角一点也不吝啬夸奖:“很漂亮。”
她慢慢走到他跟前,脚尖离开地面,膝盖曲折跪在两腿之间,沈糖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轮廓,紧贴廖泽的脸。
“只是漂亮吗。”
彼此气息最近的一次t,廖泽自认足够克制,他靠在真皮沙发仰头闭了闭眼睛,滚动的喉结渗了些汗,指尖还渡到了发丝。
电视泛白的荧光忽闪忽闪着,宅内夜灯随起伏映在白墻的阴影忽明忽灭,他下移的视线註意到了抬臀。
轻车熟路的抚摸,五指滑过脊背的中轴线,停在蝴蝶骨反覆摩挲,身下不由自主放低了腰身。
一席雨卷雷的浪潮翻滚倾洩,沈糖状似溺水的小鱼儿,离了潮水快不能呼吸,她平覆了下气息,刚要起来。
廖泽拉她手腕拽回去抱在怀裏,缠缠绵绵的吻落在眉间,温柔得不像他,好几次她沈溺在这样温柔的吻中。
偶尔的柔情脉脉也许是入戏太深,不久之前爱抚蝴蝶骨却是他最自然,最真情流露的恶劣浪荡。
纠缠了半天,她从他身上下去,靠在沙发抱怨:“你把我裙子撕了。”
廖泽的声线低沈:“赔你。”
她有了些倦意,困困的,依稀之中还在跟刘翟抱歉你的礼物算是报废了。听她没答应,廖泽倾身捞抱她。
“这样,”
他轻浮又撩拨地沈在她耳边讲了句浑话,那要不按高.潮次数算?沈糖嫌弃地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他笑了一笑,不再逗她,握着盈盈细腰吻她。沈糖持续学戏曲,身材也更紧致,本来也瘦,这下瘦得玲珑有致。
廖泽抱她去书房,屋子裏有臺向阳的露臺窗户,他抱她坐在桌面,拧开了锁,听着潺潺冷雨声行鱼水之欢。
飞溅的残雨落在沈糖肩头,狂风摇曳的树叶沙沙作响,疯狂的喘息好像也唯有两个人能听见,可能他真该赔她很多件旗袍。
半夜醒来她身上盖着薄薄的蚕丝被,床头柜开了一盏夜灯,沈糖起来趿鞋揉着眼圈去客厅找廖泽。
他站在门前插兜抽烟,雨很早停了,他一根烟一根烟抽,抽了不知道多少根,其实他平日烟瘾不大。
抽烟和做.爱于他,就是偶尔想过过瘾的存在。沈糖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她过去把烟丢了。
“我被呛醒了。”她故意这么说。
廖泽指尖又空了,他看一眼摊开的掌心,又吻了吻她,说着:“明天让人给你多做几道菜,补补。”
沈糖是真想笑,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他养在猪圈的猪,她也不甘示弱:“不用了,你更需要。”
廖泽抱了抱她:“忽然呛什么呛。”
“去睡觉吧。”她说。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干什么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脑子裏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有点奇怪,心痒痒的,万千以计的蚂蚁在爬那般的痒。
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早上有人告诉他穿什么,吃什么,有个人离他这样近,喜怒哀乐都这么近。一天之中空白的几个辗转瞬间还能想到有个地方,有个人在等他,告诉他註意安全。
廖泽却轻笑了下,他抵着她的额头说:“沈糖,有些时候真挺佩服你的。你丢我烟,叫我睡觉,告诉我明天想吃什么,沈糖,你这是要当我老婆的架势?”
沈糖吓了一跳,因为那个从他嘴裏一下子念过去的两个字。她可从来没想过结婚,就算喜欢廖泽,也没想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榨干了。”
廖泽跟听不懂似的,抱着她说:“嗯,这么招人喜欢,我都快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