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他身边,生活完全没有别的可能,但是离开他,还有很多未知的事物等着她。她还这么年轻,不能就这样妥协。
沈糖把脸埋进臂弯,她很伤心,如果她没有去敲廖泽的车窗,如果她没有一时想走捷径,如果第一次分手心中的胜负欲没有那么强烈,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样的话,她就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不用知道夏晚害她保释失败,不用和周严进行交易。
手边的电话断断续续的震动,沈糖不看一眼,压根不想接。一天之内哪都去不了,足够想清楚很多东西。她必须离开廖泽,完全,彻底,没有瓜葛的离开他。
自从爱上他,她就变得不像自己。爱上了他,连生活都面目全非。
再晚一些,廖泽结束应酬输入密码打开门,他以为少不了一场争执,但并没有。沈糖好好地坐在沙发看着电视,她的心情很平静,手拿遥控器,看一会儿就换个臺。
她的反常倒叫廖泽觉得哪不对劲,他脱掉外套:“你没听电话?”
沈糖看电视很专註,没搭理他,直到廖泽走过来,她才惊觉,问:“怎么了?”就这样不痛不痒地看他一眼,再若无其事的看电视。
廖泽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他去把电视插座拔了,他又问了一遍:“怎么不接我电话?”
沈糖听他这样说,勉为其难地翻了一下手机:“哦,我没听见。”
廖泽气笑了:“沈糖,它就在你手边,你跟我说你没听见?”
沈糖坐直了,看着他,样子有些无辜:“所以呢。”
廖泽也不大明白自己的心,他到底在气什么呢,他也坐到沙发,忽地嗤笑一声,没看沈糖的眼睛,就是自顾自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宠着你,我现在喜欢你,我就成了你玩弄的蠢货?”
这个男人大概是真没有正常的感情,玩弄这个词语他也能安在自己身上,到底是谁玩弄谁。
沈糖忍下内心的不满,有点心软地挽住他的胳膊:“我只是不接你的电话,我也没干别的呀。”
她之前的老本行就是到处骗人,演技早就炉火纯青了,她跟着那个男人演过得绝癥的女儿,残疾的女儿,失去父母的小女孩。
所以这一回她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眼神还是神态,连自己都要被骗进去了。
这样的举动毫无疑问是给臺阶下,廖泽看她愿意有肌肤接触,转头看了她一眼。他顿了顿,按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下去。
两人很快就吻在一起,陷在软榻的沙发裏,吻得难舍难分。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争吵。
中途换气,廖泽的声音微微有点踹气,他暗含警告地跟沈糖说:“这种事,别再有下一次。”
他们很晚都没睡觉,在大汗淋漓中结束了一次又一次,沈糖累到想睡觉,廖泽连人将被子往上一捞,像抱小宝宝似的把她圈在怀裏,他体型高大,对比沈糖,显得她在他怀裏那么较小。
他裸露的胸肌全是汗水,沈糖额头也有汗,他下巴抵在她发顶,亲了亲,轻声说:“睡吧。”
沈糖知道就这种程度很难骗到他:“你以后会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
“早就只有你一个。”
她有一丝丝的意外,很快接着说:“炮友也没有?搞暧昧的呢?还有花边新闻?哦,你车裏要是还有女人的口红怎么办?你答应我不会再有我就留在你身边。”
廖泽说:“没有。这种事不会发生。”
沈糖表现得没那么好说话:“我要怎么相信你啊。”
廖泽微微撑起身子,一伸手,拉开抽屉裏的,上回送给她的“粉女郎”,六十克拉的钻石,平时也不会随随便便戴着。沈糖不知道放哪,就塞进床头柜了。
他给沈糖戴上,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这世界上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忘了吗,教堂不只是用来祈祷忏悔的,在我心裏,我们已经结过婚了。在纽约。”
沈糖有些羞赫地想起教堂的那一回欢爱,她突然意识到在西方教堂是神圣的婚礼殿堂,廖泽和她还在那裏做了亵渎神明的事情。
钻石戴在脖子上,仿佛有千斤重。沈糖摸了摸它光滑的表面。
廖泽抱了抱她:“我带你去西塘,把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