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经营稳定了下来,沈糖也很少去调酒了,她有请店长帮忙打理。
店长也经常帮乐队带话,说很感谢她的信任,让没有舞臺的他们能维持生计。
她偶尔会去孤儿院当义工,一整天都待在那,然后和周严轮流当老师教一些知识给他们。
更多时候,沈糖都会想起一一和小小,他们应该要上大学了。
丹麦的教育跟国内会有什么区别呢,需要高考吗,一一的病怎么样了。
她不敢打电话,这只会叫思念持续。廖一飞之前不清楚她有弟弟妹妹,还没完全了解她,他就缺席了。他看得出沈糖心不在焉。
“如果真的很想,可以去找他们,我陪你。”
沈糖说:“当初分开得不愉快,他们可能还在恨我吧,恨我食言了。”
交往这么久,廖一飞发现她其实是狠下心就不会改变主意的人,她只会对特殊的人心软,那位他不曾见过面的姐姐,对她而言,就是很特殊的人。
他温柔安抚:“怎么会有人舍得恨你。”
沈糖埋在他肩膀笑了。
这天过后沈糖时不时就住在廖一飞的公寓,有回她收拾屋子,看见没关的电脑屏幕上是有关丹麦的教育资料,还有慢性白血病的治疗方案咨询。
她坐在屏幕前,鼻尖陡然一酸。
沈糖还发现他的记事簿裏有飞丹麦的行程,廖一飞平时很忙,他是导演,还是名导,一场电影的宣传到上映,他全程都得参与。
一周见不到面是最基本的次数,就算是这样,他也要抽时间去丹麦。
沈糖忽然很想给他打一个电话,蓦地敲门声响起,她去开门,彼此都没多说一个字,廖一飞很自然地进门抱住她。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热恋期的情侣每一分钟都是甜蜜的。
晚上沈糖洗完头,她盘腿坐在沙发,廖一飞很体贴地从后给她吹头发,她发量很多,打理起来费劲,从前嫌麻烦都是扎起来。
他的动作温柔,抬头一瞥电视上的情侣,忽然就说:“糖糖,我们同居好不好?”
这件事两人没商量过,沈糖顿住,慢慢说:“怎么突然问这个?”她不是不想,就觉得速度是不是快了点,虽然认识了很久。
她喜欢在港城的节奏,那会儿也是同居,只不过是朋友,还不是恋人。
其实不是没同居过,沈糖仰头换了个回答,她眼睛亮亮的,说:“好啊。我们同居吧。”
廖一飞做好了她不同意的准备,这会儿还挺诧异:“真的?”
吹风机关掉,沈糖转过面,很温柔的亲了亲他:“嗯。廖一飞大导演,我诚挚的邀请你与沈糖大明星同居。”
她想,她没有为廖一飞做过什么,她也多少感觉到了最近廖一飞谈起恋爱来,跟平时稳重成熟的他不一样了,是她把他变成这样的。
因为没有安全感。
想到这,沈糖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廖一飞确实没有在港城那么轻松,游刃有余了。
她带有试探地问:“廖泽是不是找过你了?”
廖一飞不是那种爱告状的男人,有些幼稚的把戏他不爱玩,但这会儿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看到了?”
果然是这样。
沈糖本来还只是猜测,她恍然大悟,难怪这阵子她觉得相处模式怪怪的。
她笑了笑:“看是没看到。不过他肯定会干这种事,不要听他的强盗逻辑,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廖一飞当然没听,他知道沈糖在哄自己,不清楚为什么心裏就是不怎么舒服,酸酸的,他们太了解对方了。他忽然就吻住沈糖。
“糖糖,我爱你。”
沈糖很轻很轻地回答了他:“我知道。”
这事儿并没有结束,始作俑者的公寓关了灯,只剩屏幕中的电影镜头,镜头裏女人只裸露了一个背,那是沈糖之前饰演的一个角色。
男人坐在沙发,微微光线投射到他紧绷的下颚线,赤裸的上半身和皮质材料摩擦,发出断断续续的作响。
这样是没办法尽心的,廖泽无论如何都得不到满足。
他稍微仰了仰头,空气中弥漫着烟味。
廖泽就这么突兀地蹙了下眉,不是释放了,而是想到和沈糖感情最好的那会儿,他们在房车做.爱,流动的脚步声此起彼伏,谁都难以掩饰喘气。
他记得她情动的样子,远比电影裏演出来要妩媚。廖泽靠在沙发,喉部线条滚动了一下,毫无预兆地如烟花绽放,闭着眼歇了会儿。
电话在手边响了好几声,廖泽没看号码,不慌不忙接起,他懒散地“嗯”了一声。
沈糖本想开门见山地质问他,只是这一声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得耳朵莫名发痒。她还是很熟悉这样的声音,有个想法在脑海滋长,不过被强制性压住了。
她选择性忽略,说:“廖泽,麻烦你不要用我跟你的恩怨去骚扰廖一飞。”
“我怎么了?”
这股揶揄的语气听得她更气:“你不要试图破坏我和你哥的感情,说真的,你女人那么多,为什么缠着我不放,你五年前干的那点缺德事,我都没找你追究,你还想怎么样,别太过分了。”
对于她的谴责,廖泽没什么大的情绪波澜。
他慢悠悠给自己点了根烟,打火机的砂轮摩擦也传到了电话裏:“所以呢,你到底要说什么。”
沈糖握住电话,离着这么远的距离,感觉好像在她跟前似的,她听到了,他在抽烟,应该是喝了酒,现在可能还吐着微微的烟气。
她当然是来警告他的:“不要再刺激廖一飞,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是吗,”廖泽笑了一笑,“那还真是荣幸。”
只是他说完了话,但是对面没有听完,在说下半句时沈糖就把电话给挂了。
廖泽装得平淡无风的气度也瞬间夷为平地,快要把手机捏碎,胸口肿胀发酸到一定程度,他把手机砸向地面。
张口闭口廖一飞。是,他承认,他现在就是嫉妒得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