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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float公司驻中国总部大楼。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裏,陆时雨正低着头批阅文件,面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
男人似乎有点紧张,时不时低头抹一把额头冒出的汗水,表情既恭维又小心翼翼:“陆总,註资的事情不知道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时雨头也不抬的回覆:“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我正在向总部请示,等收到了消息我会让秘书第一时间通知你。”
对于这样的回答,男人显然并不满意:“上次您也是这么回覆我,不瞒您说,我们公司实在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您能帮.....”
办公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陆时雨抬手示意男人闭嘴,然后接听了电话。
起初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但不知听到了什么,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隐隐透着兴奋和愉悦,似乎是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她不需要预约,现在立刻把她请上来。”
挂断电话,陆时雨很放松的往后一靠,轻飘飘的下了逐客令:“抱歉李经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男人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陆时雨压根没心思搭理自己,无奈只能告辞离开了。
一出门,他就看到陆时雨的秘书正领着一个女人迎面走来。
女人漂亮的有些不真实,比电影明星好看的多,但透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表情神态冷得跟块冰似的,叫人看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一眼。
走到门前,秘书很客气的作请:“许总监,陆总她就在办公室等您。”
许风吟微微颔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陆时雨站在办公桌后,见到许风吟进门当即迎来过来,面露惊喜:“风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许风吟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冷冷质问:“这是不是你干的。”
陆时雨楞了一下,收敛笑容快速扫了眼手机上的内容,表情逐渐变得困惑不解:“这是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n市当地推送的一条小新闻,很简短连张配图都没有。
新闻上说,n市静海区有一名女子于昨日被人推落滚下楼梯,伤势严重情况不明,警方正在着手调查。
也不管陆时雨是真无辜还是在演戏,许风吟收回手机掀唇一笑,那笑不经眼底冷得叫人发寒:“不管你怎么对付许氏集团我都不会插手,但她是我的底线。”
“原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陆时雨苦涩一笑表情覆杂:“能让你这么在意,想必受伤的人不是温小姐就应该是她的母亲吧。”
说完,陆时雨正色望着许风吟,一字一句道:“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再怎么下作也不会做这种事。”
许风吟眸光微微闪烁,语气依旧冰冷入骨:“最好不是,如果我查到这件事与你有关,那我不会再对你留任何情面。”
陆时雨闻言反倒笑了,她低头喃喃自嘲:“原来你对我有留过情面啊。”
许风吟没理会转身便要走,决绝得让陆时雨无比心寒,她表情有那么一瞬变得狠厉,但很快又趋于平静。
她望着许风吟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也许你应该回去问问你们家老爷子。”
许风吟脚步一顿,只听身后的陆时雨语气逐渐沈下去,带着几分难掩的怨恨:“这种手段你不觉得很眼熟吗,别忘了当年我妈是怎么出事的。”
当年老爷子知道许风吟和陆时雨在一起,派人去国外威胁陆时雨的母亲,导致她慌张失神出了车祸,至今仍瘫痪在床,这也是陆时雨恨意的根源。
看着许风吟一动不动的背影,陆时雨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她懒懒往后一靠:“我倒有些好奇,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你家老爷子做的,温从谨知道后会怎么样呢......”
她话音一顿,低声笑了笑问许风吟:“你说她会不会变成我,变成现在的我。”
其实早期的陆时雨真的跟温从谨很像,除了表面上的性格很像,家庭环境也很像,都是家境一般由单亲母亲抚养长大。
许风吟转身看着陆时雨,语气冷淡却又无比笃定:“她跟你不一样,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可能变成你。”
陆时雨被刺痛了,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气急败坏:“是吗?如果她的母亲一直醒不来呢,如果她让经历我曾经历过的痛苦呢,你不懂我的痛苦不懂她的痛苦,又凭什么这么笃定。”
许风吟摇摇头:“没有如果,而且我了解她也相信她。”
陆时雨的愤怒转变成悲凄,眼底好似泛起一丝不甘的泪意:“你就这么爱她吗?”
许风吟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动听的情话:“她比我自己还重要。”
没人知道陆时雨此刻有多嫉妒,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几乎快要让她窒息了,可她生生压住了呼啸而来的痛苦情绪,酝酿几秒后勉强一笑:“那你索性跟我合作吧。”
“只要你们家老爷子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安安稳稳的跟温从谨在一起。”陆时雨提出建议:“除非扳倒他,把许氏集团从他手裏夺走。”
许风吟转头看着陆时雨,蹙眉道:“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爷爷,我不可能跟一个外人联手去对付他。”
陆时雨讽刺一笑:“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呢,这一次出事的是温从谨的母亲,下一次说不定就轮到她,你不是说她比你自己还重要吗?”
许风吟淡淡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陆时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好考虑一下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的回覆。”
许风吟走后,陆时雨一动不动坐在办公椅上出神,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一旁的休息室门被拉开,唐桉宁默默从裏面走了出来,她抱臂靠在墻边看着陆时雨,突然开口:“真的不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