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者,那温从谨也没什么好说的,註定会很难过很失望,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彻底放下心中的幻想,以后不再和许风吟提起过去。
但如果是后者,温从谨就一定要追根究底,她想破头也找不出一个许风吟装不认识她的理由。
当初的确温从谨不告而别,但是离开前她已经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许风吟了,聪明如许风吟一定会猜到原因,也没理由因为这种事气她到现在。
在温从谨目光如炬的註视下,许风吟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戏谑,但又很快恢覆淡漠,她饶有兴趣的反问:“怎么,难道今晚有烟花?”
“那倒没有。”
温从谨悄悄皱起眉头,沈吟了几秒后,她又问道:“那许总监有听说过陆文德先生吗?他是我们国内最顶尖的烟花设计师。”
许风吟神色波澜不惊,丝毫看不出她对温从谨突然提及的话题是否感兴趣:“看来温小姐是想和我聊聊烟花。”
温从谨没否认,她神色突然变得很认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许风吟,语速缓慢又清晰:“大概八年前,陆文德先生在s市举办了一场小型烟花会,主题是想念,为了祭奠他离世的母亲。”
思念本身就是一件美好又私密的事情。
许风吟看向温从谨的目光有那么一瞬的柔软,仿佛剎那间在眸中凝聚起的缭绕雾气,可就像昙花一现转瞬就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淡漠:“温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她就好像完全不感兴趣。
温从谨呆呆看着许风吟,心突然变得很酸很酸,甚至开始隐隐作痛,刚刚的好心情也一扫而空了,她黯然低下头苦笑着自嘲。
“那好吧。”
温从谨心不在焉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一直盘腿坐着,起来的时候脚有点麻,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好在许风吟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谢谢。”
许风吟眉头一皱,看着一脸落寞的温从谨,她抿了抿唇眼神闪烁着抽回了手,然而就在她收回手的瞬间,下意识的非常自然的抬起指尖,轻轻滑过抚平温从谨衣袖上的一道褶皱。
动作很细微像是不经意,没註意很容易就忽略了,可温从谨偏偏留意到了,她瞳孔一震,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以前的温从谨身上总有一股用不完的活力,尤其是年少时,跑来跑去跳来跳去一点也不觉得累。
有时候她从远处兴冲冲的奔向许风吟,会装作剎不住车要摔倒,故意让许风吟伸手去扶她,就为了听许风吟软软糯糯的嗔怪一声别闹。
次数多了,温从谨就发现许风吟每次扶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轻轻抚一下她的手臂或者肩膀,这种小动作就连许风吟自己都没註意到。
于是温从谨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发现如果别人快要在许风吟身边摔倒,她基本都是袖手旁观,除非躲不开才会伸手扶一把,而且没有停顿人一站稳立马缩回手,别说其他小动作,估计伸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温从谨有点感动,特意跑到许风吟面前,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你果然很爱我。”
那时许风吟放下手中书本,似笑非笑的抬眸扫了她一眼,说出口的话颇为关切,语气却是意味深长:“晚上早点休息。”
话外音就是,晚上早点休息,白天别做梦。
许风吟不喜欢肢体接触,她会避免和所有人没必要的接触,直到和温从谨日渐熟悉后,她才给了温从谨特例。
从一开始被温从谨触碰到不会反感,到最后甚至会主动去触碰温从谨。
温从谨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如果许风吟真的不记得她,以许风吟的性格,就算出自好心扶了她一把,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略显亲昵的小动作。
果然是装的,她就是装不认识!
温从谨站在原地脸色几经变化,等她把头绪理清楚后一抬头,正好和许风吟四目相对。
“温小姐,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一口一个温小姐,装得确实挺像,只可惜一不小心把兔子脚露出来了。
最近状态不太好,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