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之相或许还想说下去,探灵也很想再听下去,奈何身边的两只狗叫个不停,叫得越来越凶,无法无天。
最终,两人暂时停住了这个话题,先把火给扑灭了,又用水给浇上,保证它吹不燃的情况下,任由两只狗带着走。
探灵还很疑惑:“这附近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吗?这两只狗叫得这么凶。”
公之相也说:“跟上看看才说吧。”
走了一会,狗也不叫了,人也累坏了,探灵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坐热呢,就听见了一男一女的急促催声:“赶紧的,赶紧的,快点,快点啊。”
两人藏在黑暗处,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将狗拴在原地,才跟上那对男女身后。
他们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走得很快,男的还嫌弃女的走得慢,直接上手拽她走,嘴裏说着:“快点走,孩儿神都等不急了。”
只见那女的双脚打架,然后跌倒在地,怀中发出了一声声孩儿哭泣。
探灵:“卖小孩?”
公之相不确定,只是说:“再观察一会。”
探灵:“嗯。”
只见男的一把怒火地拉起女的,一拉,女的才刚站稳,就被男的用力“啪”的一巴掌扇在脸上,响彻云霄。
女的立即捂住自己的脸,顿时抽噎,怀中的孩子还哭个不停,男的也数落不停:“都叫你小心一点了,你还这么马马虎虎的。等下孩儿神不满意了怎么办?!!你还想不想要过上富裕的生活了?!!真的是,办什么都慢死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笨女人?!!!”
女人一听,立即也就怒了,直接一把掌又扇了过去,大吵一架:“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臭男人也敢对我大骂大打的?还骂我是笨女人,你以为这天底下只有笨女人吗?我告诉你,这天底下蠢男人多的是,你就是最蠢的那一个,无人能敌。”
女人突然间的反击,让男人一楞,回过神来,直接用手指着女人,一脸怒气冲冲地说:“好啊,好啊,你是有了孩儿神的保佑了是吧?这么猖狂了,我要打到你屈服为止?!!”
女人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后退几步,用手伸进了怀中的孩子,掐着孩子,威胁他:“来啊,你要是敢打我一下,我就直接让你的富贵之路,跟你一样绝子绝孙!也不知道你们从哪听来的谣言,或者是什么恶习俗,生的第一个孩子非要拿过来祭祀什么孩儿神,然后就会得到孩儿神的庇佑,成为大富大贵之人的谬论。我告诉你,我早就受不了你们这种习俗了,这种谣言了。你明明长眼睛,却还是被蒙蔽了双眼,都不知道去看看,用来祭祀的孩子家庭,家裏有谁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了。”
女人的一番壮举,让男人也不敢乱动了,直接劝她:“好,我不打你了。你把孩子给我,我要把他祭祀给孩儿神,说不定他就成为新的孩儿神,然后就能保佑我们家大富大贵!”
女人犹豫了一下,直接往后走,往后跑,直接说:“我后悔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免费的钱财可以拿,这世上更没有突如其来,不受任何灾难祸事就随意换来的大富大贵。这是错的,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要白白牺牲孩子一个美好的夜晚。”
虽然说,一个夜晚后就可以接回来,但她总觉得这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眼见的那么好,她真的后悔了。
可男的还没后悔,反而是魔怔了,直接大步上前,抢了孩子,又跑回去,说:“这大富大贵的日子,我是要定了!!!”
女人一脚踹他:“你真是愚蠢,无能!没有能让孩子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却还要牺牲孩子还给你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你恶不恶心?”
两人在抢夺孩子的过程中,孩子哭声不停,探灵正想要出手时,少年先行一步,抢走了两人的孩子,说:“两位,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靠不劳而获得来的财富。孩子的生命还很长,不应该这么对待他才是。”
谁知,男人却说:“哼,这个孩子本来就要送给孩儿神了,现如今被外人抱了去,自然也就失去了价值,还麻烦你直接替我丢进妻儿囚裏算了。”
突然间,女人一巴掌扇过去,扇得男人嘴出血:“你真他妈的不是人啊?!!!!”
三人争吵不休,只有探灵和公之相察觉到另一边来了很多人,见状,两人偷偷混入其中,竟然无人发现异端。
但若了解此群人的情况,也理解为何无人发现异端了,毕竟都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又怎会有心去关註旁小事?
只听见一个瘦弱的妇女对具有威严性的老人说:“村长,王祥在外面偷了人,还趁机与那女人偷走了我三月不足的孩子。嘴裏总说要将我的孩子祭祀给什么孩儿神,从而换来大富大贵的谬论。村长德高望重,人人敬仰,还请村长为小妇维持正道。”
村长摸摸胡须,也说:“按照我们大村的习俗,不管男女,只要劈了腿,吃了人的,都统统扔进妻儿囚裏,无一例外。只要你说的全部属实,今晚就可以立即执行!”
闻言,探灵和公之相都一惊,竟然还有这么个的大村习俗。
等众人到时,还听见他们三人在吵架,吵得不可开交,妇人指着说:“村长,就是他们两个人。”
村长看向三人,质问:“那白衣少年就是他们口中所言的孩儿神吗?看来,这一切都可以定夺了啊。”
此时,王祥和女人见村长和自家夫人,还带了这么多人来,这下子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祥咬牙切齿地说:“都怪你,要不是你,这当交易早就完成了。”
女人又一巴掌打下去:“臭不了脸的东西,要不是看你有点破小钱,你以为老子愿意跟你鬼混到一块去?!!”
村长立即叫人绑住了他们二人,直言:“按照大村的习俗规定,凡是偷了人,吃了人,对不起另一半的人,导致家离子散,破坏家庭美满之人,一并丢进妻儿囚裏去。”
王祥想要反抗,却被少年一抓送到了村长面前,至于那个女人苦苦哀求,也无法动摇这个判定的结果。
探灵在后头偷偷问公之相:“公之相,你听说过这个妻儿囚吗?”
公之相摇头,但是却跟她说起一个类似的事情:“听闻三百年前,有一个无德之人死后下葬,葬在了这附近的一个地方。刚下葬之时被雷直接冲着棺材劈了十几下,然后形成了一个大天坑,深不见底。后来,大家都默认这是老天对缺德之人的惩罚,世人们就直接将缺德之人绑住扔进这大天坑裏,任由其自生自灭。想来,这个大天坑就是被他们起了一个名字,叫妻儿囚了。”
公之相说的对,这个妻儿囚的由来便是如此。
等众人抵达时,探灵也趁机往那深不见底,一片漆黑的大天坑往下望。
突然间,一只手伸来,轻轻拍了拍探灵的肩膀后,死死捏住她的肩膀
,让探灵脸色一白,又听见他说:“如果我就这样将你推下去......”
回头看,入眼的是瞎公子那张充满诡异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