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睡衣的扣子全部扣好,这才躺在床上,静静覆盘小猫咪的一举一动。
一人一猫相处的这段时间裏,她看起来并无异常,除了喜欢投餵自己和迅速成了禁区的猫老大,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后来她受伤,被自己关在家裏,身体渐渐停止了生长,在伤好之后似乎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裴然思索着,突然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他之前就註意过,小猫不喜欢吃猫粮,所以开始让人带肉回来给她做饭。但是在吃肉之前,她在外面吃了什么能长得这么快?
以前看起来比小猫大上一圈的流浪猫,现在看起来已经和自家小猫差不多高度了。而且她似乎又伤了腿,他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居然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
裴然伸手打开臺灯,静静看着映着昏黄光线的墻,漂亮的脸在灯光的笼罩下若隐若现。
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在深夜裏铺开,那根似乎轻轻一扯就会断了的精神力如同一根蜡线,牢牢系在小猫腿上。
她没有去太远,而是在隔壁苏善佳家裏。
裴然又静静躺了一会儿,丝毫没有感受到蔚呈又想回来的打算,反而渐渐生出困意。
他慢吞吞地起身,打算洗把脸继续等。
扬起头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自己颈间有什么东西。
裴然眼裏闪过疑惑,伸手扒开衣领,微微侧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蔚呈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这样一片暧昧的痕迹,又丝毫没留下牙印,靠她那一嘴小猫牙根本做不到。
裴然的视线避开镜子裏的自己,也顾不上蔚呈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昏迷后的记忆。
有些事情根本经不起仔细思考,他想起雨中那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哪怕是在雨夜之中,也显得格外狰狞,充满威压。
禁区裏似乎没有除了小猫咪之外的猫科动物,那么那声极为真实的虎啸是从哪裏发出的呢?
还有平晖,他生平最讨厌自己的精神体,在军校时就是如此,现在居然会为了逮一只银渐层放精神体出来,未免有些反常。
一切的谜团似乎都围绕着蔚呈展开,他沈静地扶住床头,眸间全是深思,就连一无所获空手而归的小猫咪耷拉着脑袋回来都没发现。
蔚呈是真的空手而归,因为郎越非常坚定地表示,根本没有看见裴然跟别的不明生物亲密。不过他能看见的范围有效,只能保证裴然在自家院子裏没有和人做奇怪的事。
至于他在屋子裏有没有做,只能靠蔚呈自行探索了。
为了不再发生这种事情,蔚呈决定回家盯着裴然。就连撞到她面前的污染物都没心思戏弄了,伸出爪子一巴掌下去,污染物消散在夜风中。
回到家,蔚呈刚好对上裴然覆杂难辨的视线,像是在看她,又不全是在看她。
蔚呈有些不明所以,就听见裴然皱着眉头问:“拖着一条伤腿到处跑真的不疼吗?”
蔚呈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前爪,难得有些迟疑。
她好像对痛觉不太灵敏,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受伤的。看着裴然严肃的表情,她有些迷糊。
这是很严重的伤吗?不过是走路有些影响她身为老大的威风罢了。
蔚呈晃了晃脑袋,决定装傻到底。
裴然却不愿意看这只猫这么吊儿郎当的态度,伸手提起她的后颈,将她捉到腿上。
明显比人类高出的体温第一次让裴然感受到不自在,热度似乎从指尖瞬间蹿到了心口,他偷偷蜷起手指。
集中精神开始探查小猫的伤势,裴然顺着小猫的前腿摸下去,果然看见一个血洞。腿上的银环花纹之中兀自出现一块红,被他这么捏着,小猫丝毫不挣扎,湛蓝的眼睛像是极为信任他,任由他动作。
上药包扎一气呵成,裴然握住蔚呈细细的前爪,沈思片刻道:“这次不限制你的行动了,但你出门一定要小心。”
他知道蔚呈一定听得懂,所以很快话锋一转,跟她交代道:“明天我要去覆查,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蔚呈伸手扒拉着他的裤子,柔软又顺滑的手感让猫充满了摧毁欲。在此之下,是裴然温热的大腿,蔚呈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他白皙的脖颈,不由自主地缩回爪子,乖顺地窝起前爪东北揣,等着裴然的下一步指示。
一人一猫各怀鬼胎,裴然绕了绕路,将蔚呈放在沙发上,交代道:“今天晚上不许上床。”
他顿了顿,冷酷道:“我不想看到包扎的药被弄在我的床单上。”
蔚呈看穿一切,这人分明是不想让她看见背后吻那个痕吧!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想到这裏,蔚呈又想起那个被自己撕碎的靠垫,顿时有些心虚气短,乖巧地揣着手窝在沙发上不动了。
看她这么听话,裴然反倒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