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裴然和研究所的大家基于裴方闻的研究结果想出的办法，播放坏处发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在苏善佳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被告知郎越情况稳定，如果继续变好，说不定能够长时间恢覆神智，他欣慰极了。
难得从裴然嘴裏听见这么生活化的东西，苏善佳看着坠入爱河的好朋友，忍不住道：“不会吧，不会吧，这是元帅大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只是有些疑惑，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分享的呢？”
他晨晨嘆了口气，很快又哄好了自己：“蔚呈事情忙，大概最近有什么必须要处理的事情吧。”
早就知道一切的苏善佳拼命忍笑，还不忘使坏拱火：“不然你跟蔚呈闹一闹，都说会哭的小孩有糖吃，说不定蔚呈也喜欢这样的。”
裴然果断拒绝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苏善佳的不对劲：“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什么？”苏善佳装傻。
裴然不再搭理他，转而盯着他和蔚呈的对话框，若有所思。
他早就和蔚呈约好了要趁着周末回禁区探望小弟们，偏偏大清早蔚呈被巫赋一通电话叫走，说是有公事。
裴然只好退而求其次，和蔚呈约定分头行动，之后两人在禁区汇合。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的情况，他只能和隔壁聒噪的一人一狗相处。
而此时的蔚呈确实有急事。
原本这是她和谷岁岁商量好的方案，跟裴然约好一起回禁区，但是在这裏耍个小心思，让他空落落地自己回去，她再突然出现。
“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蔚呈转着手裏的戒指，疑惑道，“我怎么记得自己定的是对戒，现在怎么只有一只了？”
巫赋在心裏大呼糟糕，这道题的答案谷岁岁没有提前告知啊！
辛阙伸手拿过蔚呈手裏明显大一些的男戒，歪头看着蔚呈：“一般求婚戒指不都是单卖的吗？”
并没有什么经验的蔚呈茫然的视线投向一旁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早就收到了消息，此时顶着蔚呈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假笑道：“是这样的，我们求婚戒指一般都是单卖。”
蔚呈当时只是提供了一个大致的想法给设计师，的确只考虑了一只戒指，谷岁岁和工作人员也并未提醒她有什么不妥。
但是蔚呈转念一想，谷岁岁母胎solo，大概率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她点头：“那就按照这个款式再做一只女戒吧，也要简单一些，不然有些影响工作。”
工作人员淡定点头，想起那只工艺极为繁覆的配套女戒，直呼两人般配。
裴然是亲自到场和工作人员沟通戒指的事的，他当时提出的设想就是，工艺可以覆杂，但是整只戒指要简单，方便日常佩戴。
得到了答案，蔚呈随意道：“差不多了吧，这都要吃中午饭了，再晚点恐怕冷了。”
裴然身体虽然恢覆得不错，但是要比以往的冬天更加畏寒。
大家不确定这是永久性伤害还是暂时的，只能好好观察。
蔚呈的直线思维裏难得出现了一小个分支，她现在很关註裴然的健康情况，时刻记得盯着他加衣服。
“今天出门得急，不知他有没有多穿点。”蔚呈坐在后排，另一边是辛阙。
辛阙突然扭头，那双独特的眼睛看着蔚呈，明明一言不发，却又像是道尽了千言万语。
“巫赋跟我说你是个来去如风的小女孩。”
蔚呈点头，煞有介事道：“但我现在遇见了捕风瓶。”
几个人都背着奇特的比喻逗笑，明明心思各异，却都归心似箭。
禁区裏的装潢如同过年，准确点说，就连过年时禁区都不一定有这么热闹。
各种各样的响声就连最偏僻的水牢都能听见一些。
裴方闻躺在水牢之中，干涩的声音响起：“外面在做什么？”
“是裴元帅要求婚了。”
守着他的是裴然麾下的士兵，知道裴然因为他在裴家遭受的冷遇，对他一个好脸色都不给：“哪怕没有你，裴元帅也成长为了很优秀的人。”
裴方闻的目光落在黑漆漆高墻之上，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是啊，没有我的话，他的生活说不定会更轻松呢。”
大概是最近的生活终于放空，裴方闻会想起不少裴然小时候的事，以及那个此前从未被他放在心上的妻子。
比起妻子，他一直认为那个女人是个对他来说最好用的工具。
因为她的存在，他才能轻而易举地获得蔚宇驰的信任；也是因为她的存在，他才能有裴然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哪怕裴然的优秀与他无关。
“为什么裴然能获得幸福呢？”
裴方闻双手握住冰凉的铁链，轻轻嘆了一口气，眼神裏透出迷茫，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明明残次品就该消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