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叶英没有出剑,他用后背对着东方宇轩,将自己的弱点全部暴露在东方宇轩面前。纵然如此,东方宇轩也不敢大意。从刚才的交手中,东方宇轩感觉到叶英不仅仅剑术卓绝,心思极其缜密。东方宇轩深纳一口气,并指再攻,吸取上一次的教训,东方宇轩直击叶英后背。
叶英渊渟岳峙般地抱剑而立,就在东方宇轩指剑要贴近背后之时,叶英周身剑气突然消散。东方宇轩剑势已逼近叶英身后,东方宇轩心中一惊,想要收回剑气却是来不及了。
指锋为剑并不锋利,然而携带的剑气却能伤人入骨。在指尖刺入叶英肩头的一刻,东方宇轩只来得及收起一部分的剑势,指尖擦入叶英后背,刺进叶英肉中。
“叶兄……”东方宇轩大惊,连忙收起剑势。
半刻后,叶英徐徐转过身,面色波澜不惊,似乎对这个结果了然于心。叶英拱手向东方宇轩淡淡地道:“承让了。”
一声“承让”让东方宇轩明白了叶英是故意而为。东方宇轩心头内疚,忙要道歉,却被叶英看出了他的想法。叶英沈静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微笑,抬手指着东方宇轩身后石臺上的拿节碧翠烟雨竹道:“那归你了。”
东方宇轩恍然望着叶英,这个籍籍无名的藏剑山庄大公子,备受公孙盈青睐,不仅因其剑术高绝,其为人亦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若再与叶英客气,那就会让人觉得自己并未将对方当做朋友。东方宇轩拱手向叶英称谢,走到石臺边,从石臺上取出了那节烟雨竹。
烟雨竹再次入手,眼前一片烟雨迷离,那一边,叶英已走至铸剑臺旁。叶英将佩剑放在铸剑臺上,朝东方宇轩看了一眼,以目示意东方宇轩前来铸剑臺。
东方宇轩走至铸剑臺边,叶英对着东方宇轩伸出手来,东方宇轩会意,将手中那节烟雨竹放在了叶英手中,收回手时,东方宇轩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叶英的手掌,叶英的指节与手掌布了一层厚茧,触感冰凉。东方宇轩抬头看了一眼叶英,叶英右手拿着烟雨竹,左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锐利的小刀,沿着烟雨竹削下几片,随后将这些竹片两侧用刀各嵌出一道口子,塞入紫陨后以铁汁浇灌以封住,如此几下,竹片愈加坚韧,再以一条银丝将竹片捆裹,一支笔身就制成了。
东方宇轩看得连连称奇,只不过片刻,烟雨竹如脱胎换骨一般,变成了一支神兵。“这丝线难道就是难得一见的天蛛丝?”东方宇轩接过叶英递来的笔身,右手食指与中指捏住,在指尖反覆掂量。竹片间虽加了紫陨,重量与那节烟雨竹无差,东方宇轩又握了下笔身,刚巧合手。东方宇轩对叶英更为钦佩。未曾想叶英在与东方宇轩对招间就以目丈量了出了这柄神兵利器的应有的尺寸,分毫不差,东方宇轩大喜,连忙向叶英道谢。
叶英淡淡地点了下头,又从东方宇轩的手中拿过那支笔身,道:“还差一缕雪狐毫,这笔才算真的完成。”
笔与剑不同,剑刃则利,笔靠的主要为巧劲,就如东方宇轩那次对战公孙盈,若以笔而与公孙盈直接对招,必输无疑。然而东方宇轩选择以巧劲搏利刃,灵巧地攻击对方的穴位,这一招以笔点穴的手法,让公孙盈对东方宇轩刮目相看。运笔为风,整支笔皆为利刃,笔端之毫虽是重要,却不及笔身。
东方宇轩与叶英深谙此点,不过叶英觉得既然是要锻造一支适合东方宇轩的兵器,当用些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