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西子湖畔,迷蒙烟雨笼着岸边垂绛绿柳,一温文尔雅的青年擎着伞与另一个中年人缓步走在岸边。偶有踏青的少女路过,会偷偷拿眼瞧一瞧这位如玉的青年。青年抬眼冲路过身边的少女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温暖了湖畔料峭春风。
“哎呀,他对我笑了!”情窦初开的少女连忙拽着一同前来的女伴,羞涩地道。
走在青年身边的中年人听见这一声女子的欢笑,故意揶揄身边已经收起笑容的青年:“东方先生愈发丰神俊秀,这一路行来,老夫十个指头也数不过来多少女子对你留情了。”
东方宇轩弯起嘴角,打趣道:“盛神针这是嫉妒了?”
盛神针闻言冷哼一声,自语道:“才不跟你们这些小辈一番见识!”
这一句盛神针虽是自言自语,却未压低声音,东方宇轩嘴边笑意更浓,中原奇人雅士当真多,连这位江湖上隐而不出的神医圣手都是这番孩童脾性,也难怪孙思邈会对这位相比他年轻的后辈嗤之以鼻了。
东方宇轩与盛神针两人初春从长安出发,一路遍览山河,一个月后才到达余杭。然而未曾想,两年未来之地,再一次来,又是沐一场烟雨。好在今日的雨并不大,未几小雨渐停,东方宇轩收起伞来,恢弘的藏剑山庄大门出现在眼中。
“哎哟,这就是那个藏剑山庄?”盛神针鲜少出现在江湖,更是从未来过江南。藏剑山庄之名传遍江湖,盛神针听过,却从未亲自来过这裏。
与两年前离开时一样的光景,只是如今藏剑山庄的门头整饬一新,与昔时比更加耀眼夺目。立在门前的藏剑弟子各个神采奕奕,迎接前来参加名剑大会的众人。
东方宇轩没有急着走进藏剑山庄,即便他这两年无时无刻不想赶来此地,此刻他寻到盛神针,再次回到此地,他却不着急了。东方宇轩不急,有人倒是先担心了起来。盛神针望着每一个走入藏剑山庄的江湖人士都会在进门前向藏剑弟子出示一张烫金帖子,没有这张帖子想来看热闹的人却被藏剑弟子一一拒之门外,盛神针四下摸了摸,半刻后,盛神针苦着脸,问身边的人:“年轻人,老夫没那个入门帖啊。”
“这个?”东方宇轩适时从怀中掏出两年前从叶孟秋手中接到的剑帖,问道。
“快给老夫!”盛神针见到剑帖两眼放光,连忙伸手欲夺,他虽号称“神针”,武学修为却是平平,哪裏快得过会使百花拂穴手的东方宇轩?
东方宇轩迅速将剑帖往身后一藏,空出的手点了下盛神针:“前辈只要自报家门,这藏剑山庄自会派人接你进去。”而后他又将藏在身后的剑帖拿至盛神针眼前扬了扬,“晚辈只得凭这张剑帖进门了。”
“老夫凭什么信你这小子?”盛神针见夺帖不成,心中郁闷,看东方宇轩也不顺眼了。
东方宇轩轻笑一声并未答话,径自往前藏剑山庄大门前走去。盛神针虽气恼东方宇轩不肯割爱剑帖,但他是东方宇轩带来的,自然要跟着进去。走到藏剑山庄门前,东方宇轩将手中的剑帖递给藏剑弟子,藏剑弟子仔细看了一眼剑帖,确定后让东方宇轩走进藏剑。盛神针随后跟上,却被藏剑弟子拦了个正着。“怎么怎么,非要那帖子才能进不成?我当看客也不成?!”盛神针并未按东方宇轩说的自报家门,反倒开始刁难起守门弟子。
这守门弟子也不是第一次见盛神针这样的人,先是恭敬地对盛神针做了个江湖礼数,而后不卑不亢地道:“名剑大会规矩,见帖方可入庄。”
“什么破规矩!”盛神针双手抱在胸前,不忿地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