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怀孕之后,余昭来找自己的次数就少了,可能跟自己搬到纪恒家裏住的缘故,他跟纪恒气场不和,要到星君府裏来找自己,总归不方便。
镜子中余昭见到她,笑了笑,问她现在怎么有空来找自己?
水苏看着他,“不开心,跟你说说话。”
余昭:“在星君府裏谁敢惹你不开心,不怕被罚吗?”
罚了又能怎么样?该膈应的还不是照样还在吗?水苏低垂着眼眸,无声嘆了口气,并不跟他讲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敷衍地“嗯”了声。
余昭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木屋裏,桌子上铺满纸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桌脚边散落着一大堆竹简,这是他这段时间花了心思到各地收集来的,他正在查一些有关魔界的资料,把有提及到魔界的描述都记载下来。
但可能是因为多年来跟魔界关系紧张的缘故,竹简上只断断续续记载了些许有关魔界的情况,现在这些找来魔界的资料不知是否属实,若是日后他想进入魔界探查,那还需再找人查证才可。
已经把之前记下来的资料订成一本,但他觉得还是不够,正在纸上写东西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灵力波动。
见水苏来找自己,余昭自然高兴,暂时先放下手头的工作,但聊了两句之后,他发现水苏的脸色不好,情绪也不高,不免觉得奇怪。
“你怎么了?”余昭关切地问她。
水苏透过镜面看着余昭,缓缓说她自己昨日被人给推了,撞到了肚子,心情不好。
“什么?有人推你?”余昭觉得很惊讶,在星君府中怎么可能有人敢这么对她?这不是刚成婚没多久吗?对新娶进门的儿媳妇下这种狠手,北斗星君的家裏人这么没品的?
但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没资格去质疑别人家的事情,若说荒诞,他自己何尝不是?母亲在他年幼时失踪,父子离心多年甚少有往来,兄弟不睦,北斗星君家裏是否也是表面和谐,他也不清楚。
前不久水苏才刚怀孕,若她说的是真的,这也太没人性了。此前去过水苏家中多次,水苏的父亲曾在天界担任过要职,并非什么小门小户,能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种委屈?
见水苏点头,余昭安慰她小伤无碍,不会对身子有什么伤害,可细想又实在觉得不对,纵使听闻过仙子在怀孕时容易有灵力紊乱、嗜睡的现象,可也不至于会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一推就倒。多问几句后,果然有不对之处,说是被家中一个干杂活的仙使给推了。
“这仙使是星君家的什么亲戚吗?”余昭问,在每个家族中,虽然由能力高强的当掌事者,可有的时候一些远方亲戚要来沾亲带故的话,有些心软的会看在这层浅薄的关系上,给他安排一个闲差。听水苏这么讲,若只是一个仙使,却有这么嚣张的胆子,得是星君家裏沾亲带故的才敢这么干吧。
势利眼的事余昭也见过不少,他猜想可能是那个仙使看水苏这个新进门的媳妇不顺眼,想给她下个威风,但也太过了。
“不是。”
余昭:“不是亲戚?”
水苏嘆了口气,说:“是纪恒的情人,养在家裏,已经好久了。”
余昭:“……”
一下接收到的信息量过大,余昭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瞪大双眼,却说不出话来。
这……好一会,余昭吸了口气,问:“成婚前就有的?”
水苏点头。
这能忍吗?余昭虽还未跟旁的仙子有过爱慕之情,但依据他幼年亲眼目睹母亲因父亲有外遇,而情绪失控的状况来看,他推测遇到这种事会很难以忍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