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季涵是在第二天傍晚过来的,一见面就紧紧地将温思思搂进了怀裏,关切地虚寒问短。
“是我们太粗心,太信任温学林这个人渣,这些年来,竟然从未想过回国来见你一面,害你在温家吃了这么多年的苦。”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裏盛满了愤怒与懊悔。
从许默嘴裏得知温思思这些年的境遇时,他恨不得将温学林生剥活剐了!
姐姐惨死,外甥女受尽欺凌,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反而将罪魁祸首视为亲人。
他这个弟弟,这个舅舅当得真是失败。
温思思知道更多的是剧情在作祟,才会每每在他们有所怀疑时强制让他们智商下线,听信温学林的片面之言,让他们被蒙在鼓裏,多年无法勘破真相来接走她。
她笑了笑,轻声道:“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反而,他们被我折腾的不太好。”
看着她亮如星辰的双眸,季涵楞了下,半响才低声道:“你长大了,跟姐姐好像。”
温思思摸上了自己的脸:“是吗?我跟妈妈很像?”
“真的很像,是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母女的程度。”提起去世的季梦,季涵眼裏闪过一丝怀念,随即他从提来的袋子裏捧出了一本相册,打开摊在温思思的膝盖上,指着上面的一个年轻女孩对她说道,“喏,这就是你妈妈,这是她高中毕业旅游时拍的照片,这张是她在游乐园故意躲起来吓爸妈时被我偷拍下来的,还有这张……”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喋喋不休地将被定格在照片中不同时期的季梦介绍给温思思。
在得知温学林烧毁了所有与季梦有关的照片后,他特意托人从国外寄来了这本相册。
温思思认真地看着,照片裏的女生令她感到陌生又熟悉。
季梦的血脉在她身上的到了很好的延续,两人真的很像,同样灵动的杏眼,鼻子小巧精致,嘴唇红润,一笑嘴角就露出两个梨涡来。
她戳了戳自己唇角,有些遗憾的想到,这点不一样,她就没有梨涡。
这似乎也解释了温学林为何对她那般狠心,处心积虑置她于死地,毫无舔犊之心,对他而言,她的存在就是一根刺,时刻提醒着他犯下的罪孽,每分每秒都在揭他的伤疤。
温思思讽刺的扬了扬嘴角,伸手按住了季涵翻页的手,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怎么了?是我说的太快了吗,对了,后面还有你们的合照,是你刚出生跟满月的照片……”
温思思摇了摇头:“舅舅,可以跟我一起掰倒温氏吗?我不要他的财产,我要他破产。”
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她要让姚娜母女再无依靠,从哪裏来的回哪裏去,万千繁华化为泡影。
“真巧,我也这么想的,只是让他死太便宜他了。”季涵关掉了相册,眼裏闪过一抹狠厉。
这天之后,网上开始流传起温氏从事人体实验的传言,传播的人个个言辞凿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加上温氏又有安然精神病院事件的前科在,大家嘴上说着不信,不可能吧,其实心裏都信了大半。
“卧槽,温学林胆子是真的大。”
“我靠,他都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还不知足,这种事也敢沾,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呸,没人性的家伙!多亏了温思思大义灭亲,不然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建议查查跟温氏有合作的那些公司,没准能揪出一整个生产链。”
于是与温家有所合作的企业公司都受到了网友的质疑,尤其是来往密切的楚家更是受到了牵连,首当其冲陷入了舆论之中,楚父在得知温学林害了季梦后,怒火中烧下进了医院,楚轩临危替父主持大局,前有舆论压身,后是虎视眈眈欲要夺权的公司董事们,也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自此温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董事长被抓,又深陷负面舆论之中,股东们开始蠢蠢欲动,姚娜再也无法当个安心享乐的贵妇,硬着头皮以温太太的身份顶上了,处理起公司的大小事务,一个从未涉足过商业的人出来指点江山,无异于盲人摸象,给足了温思思下手的机会,到了年底,资金已经无法正常周转。
季涵行事也是雷厉风行,以莫健南这个一心想要戴罪立功又想报仇的知情者为突破口,没多久就找到了被温学林遗漏的证据。
当年他用重金收买了季梦的主治医生,在她的药物裏动了手脚,在察觉到温学林要将自己除之后快后,医生在死之前,给自己的师弟——也就是莫健南的邮箱发了一封定时信,算是他的自白信,将当年的事说了个大概,又提前将早就被销毁了的季梦病历的电子版发给了他。
顺藤摸瓜下他们找到了更多可以定罪的证据。
不仅如此,他跟谢蕴一起还查到了温学林进行人体实验的关键性证据。
《他和她》收官后半年,阮风绫就在微博上官宣了跟祁遂结婚的消息,节目播到后期,大家其实都猜到他两就是真情侣,因此公布时,都没什么意外,只是没想到两人会选在最火的时候结婚,纷纷陶侃他们英年早婚。
《他和她》一度被当成了红娘节目,第二季在海选时就备受关註,未播先火。其他嘉宾也借两人结婚为由聚了一次,只有傅玉淮没来。
这段时间,他打着追求的名义扰得温思思忍无可忍,直接将他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可他还不死心,直接投资她的一部片,干脆成为了投资商,将死缠烂打进行到底。
谢蕴见状,直接连人带公司把他打包去了非洲。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
一年后,温思思的首部电视《雾之雨》也在水果臺上星播出,第一天就将它从卫视收视率吊车尾的位置拉到了第一,再一次验证了赵微光跟沈秋辞收视神话的同时,温思思扮演的柳岑一角因其绝美的扮相跟少见的病娇人设频出话题,热度只增不减。
她的事业再创新高,又拍了两部电影,一部已经在暑假播出。
这是一部现实向电影,讲述了一个去深山裏采风的大学生被拐后又被解救的故事,时间线贯穿二十年,对温思思来说很有挑战性,一开始没有人看好她,谁知道播出后,反响热烈,好评如潮,她也因此获得金葵花最佳女演员提名。
是年轻代中第一位获得如此殊荣的女星。
另一部则是悬疑片,也已经放出了预告片花。她扮演的是一个刚毕业的热血女教师,在一次家访中发现了学生一家的秘密,继而被牵扯到了一些列凶杀案中。
定檔24年的春节檔。
参加完2号在福山举行的金葵花颁奖典礼后,温思思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京市,温学林跟温雪如的审判即将在11月3号开庭。
温学林聘请了全京市最好的律师为他跟妹妹辩护,姚娜这一年也在为其兄妹四处奔波,替他周旋,结果自然是处处碰壁。
饶是律师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实力超穷,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也无法颠倒黑白,扭转干坤。
加上他私底下进行人体实验,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没收财产,剥落政治权利终生。
当听到死刑两字时,温学林满是胡渣的脸整个扭曲了起来。他双眼布满了血丝,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激动地砸着被告席的桌子,大声否认着自己的罪行。
而作为的从犯的温雪如也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姚娜原本也被当做嫌疑人收监,但这两人斩钉截铁咬定她不知情,警方也没查到跟她有关的证据,最后只能放了她。
温思思知道后咋舌不已,不知道她给这两兄妹灌了什么迷魂汤,都死到临头了还不惜余力地想要保她。
如今她一听到结果,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等她醒来,又有新的噩耗传来,管家脸色苍白的将法院传票递给了她,上面写到如果她不在规定时间内还清债务,法院将冻结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并进行法拍。
在她的经营跟温思思的打击下,温氏早就负债累累。
看着手中的传票,她跌坐在了沙发上。
温以柔紧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地看着她:“妈妈,我们该怎么办啊?”
姚娜看着女儿憔悴的脸庞心疼不已,这一年温以柔性格大变,郁郁寡欢。以前恨不得天天出门参加各种活动跟晚会,现在则天天把她自己关在家裏,连网都很少上,更别提跟人接触。
她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抑郁了,想带她去看医生,又怕给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雪上加霜。
她已经失去丈夫,不能再失去这个女儿,让她过她以前的那种苦日子,受她以前受过的罪。
她咬了咬牙,反握住温以柔的手:“柔柔,我们走,我们离开这裏,今晚就走。”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她费尽心机才干掉季梦当上温太太,这才享了几年的福,她怎么可能将这锦衣玉食的生活拱手让人。
她拿出手机订了两张飞往国外的飞机票,怕被人发现,她特意选了凌晨夜深人静的时间。她随后屏退了下人,带着温以柔急匆匆回到了房间,将房子裏的珍贵物品都收拾到行李箱内。
等两人将东西收拾好,天色已经大暗。出于谨慎,姚娜没有让家裏的司机送她,而是另外叫了车。
在她们将四个行李箱费力地塞进后备箱及副驾驶座时,司机望着车窗外富丽堂皇的别墅,眼裏似乎有几分疑惑。
他好奇地问道:“您这是要去哪裏旅游吗?”
姚娜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随便说了个地名,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们赶时间。”
“好嘞。”司机点了点头,油门一踩,就开了出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姚娜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她探过身子,拍了下司机的驾驶座椅:“师傅,这好像不是去往机场的路吧?”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母女两一眼:“您看错了吧,这就是去机场的路,可能天太黑您看不清楚。”
“不可能,这条路我一年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回,你是不是想绕路多赚……”最后一个钱字被她吞了回去,她吃惊的睁大双眼,看着车窗上一闪而过的龙型雕塑。
那是她们小区门口的标志性建筑。
司机咧了咧嘴,道:“您看您就是没看清,不然怎么连这是回您家的路都不知道。”
姚娜跟温以柔对视了一眼,她心裏顿时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反覆拉着车门喊道:“停车,你快停车,我们要下车!”
司机收起笑意冷冷道:“晚了。请乘客系好安全带,前方目的地即将抵达温家。”
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姚娜跟温以柔的表情惊恐地活像见了鬼。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别墅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她正噙着一抹微笑,迎接着她们的回归。
等车停稳后,她一个箭步上前,热情地替她们打开了车门:“欢迎回家,我亲爱的后妈继妹。”
母女两自然死活不肯下车。
温思思朝着花园两旁怒了怒嘴巴道:“客人都来了,主人不露面怎么行。这可不是温家的待客之道吧?”
“什,什么客人?你在说什么?!”姚娜颤抖着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温以柔害怕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妈,妈,你快看那是什么?”她一只手指着车窗外,另一只手拍到着姚娜的手,脸色惨白,整个人微微颤抖了起来。
姚娜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花园两旁的树上,分别吊着两个男人!他们不断挣扎着,像蛆一样扭来扭去。
这惊悚的画面吓得姚娜倒吸了一口冷气,更是扒着车门不敢下车。
温思思嘆了口气,一手一个将两人拖下了车。
别墅上方回荡着母女两凄惨的叫声。
“啊啊啊啊,温思思你要干什么,你放了我们吧,我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思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也是被你爸爸蒙蔽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妈的事啊,要报覆去报覆他们啊,不关我们的事!!!”
“我信你个大臭屁。”温思思手一使力,差点折断姚娜的手腕,“话说他已经去死了,你也该去了。黄泉路上有你相伴,我想温学林也会高兴的。”
不顾两人挣扎,温思思指挥着小林将两人又一次吊在了树上。她伸出手指开始数数:“一个,二个,三个,四个。”她拍了两下手,叉着腰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不多不少,刚刚好。”
“温思思,我草你全……啊!”楚轩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温思思一脚踹在了膝盖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我那个渣爹是要下地狱的,你要草就去地狱裏草吧。这么早死,领先大家好几十年了。”温思思眉间的笑意越盛,说出来的话却越凉:“对了,你们是第一次被吊吧。喏,她们有经验,你们可以向她两请教一下,反正温以柔爱你爱的要死,一定会倾囊相授的。”
这时,姚娜母女才看清跟她们一起被绑在树上的竟是谢君泽跟楚轩两人。
楚轩:“温思思,你到底要干嘛!”
谢君泽:“思思,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