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媳妇……赌债……侄子……”
刚刚还在大吵大闹的女人竟然没了声音,似乎在低声和他们商量什么。
随后,得知消息的哑巴也快速跑了回来,四人在小屋裏说了很多。最后是哑巴夫妇笑着把那两位一看就十分满足的老人送走。
等老人一走,女人顿时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哑巴距离她很近的手臂,急匆匆走到一旁去干呕。
哑巴在一旁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女人转过身,正好面对那群嘴碎的三姑六婆,要是平常早就吵了起来,可是这次她却变了脸色,“是你?你怎么过来了?”
正在大婶们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江心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跨越千裏特地来看你的啊。”
系统冰冷着脸,“我不要你看。你会好心来看我,应该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哎呀,你这么说可就真的见外了。”江心上前仔细端详如今不过二十芳华的人面相却像三四十岁的系统,“好歹咱们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你过得不好我来看看不是应该的吗?”
系统不想让那群三姑六婆看笑话,“我们进去说。”
她们才刚进屋,外面就爆发了新一阵热烈的讨论。
江心背着双手在简陋又陈腐的屋子裏四处看了看,“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也会过这种日子。哎呀,原来你们的屋顶是破的吗?那下雨会不会进水啊?”
系统实在忍不住,一个破碗就扔了过去,但没打中。
江心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这种日子是不是觉得生不如死,明明是自己厌恶的,却还要被人强行控制去做自己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
“系统啊系统,你看看自己,一副怨妇样。哪裏还像空间裏那个高高在上,一句一个人类是数据、是蝼蚁的尊贵高级智能?”
江心后退一步,“你可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什么这一切都是我害得。有本事你当初就别跟我打赌,认赌服输,你的契约精神去哪了?”
“还有,你看看你现在,浑身上下哪裏还有一点黄薇的人设?早就崩到九霄云外去了吧,今天面对那对恶心的叔婶做戏,你就已经是极限了吧?”
她的话犹如一根根倒刺狠狠扎进系统本就被折磨到脆弱的灵魂,它咬着唇,气的浑身发抖,“滚!你给我滚!!!”
“啧啧啧。”江心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这就受不了吗?仅仅只是我的万分之一而已。”
“你这样,像不像是一条落水狗?真可怜。”
她大踏步走出小屋,外面的大婶们蜂拥而上——
“你是那个神经病的妹妹?”
“为什么你在读安冶大学她在贫民窟?”
“你们不是一个爸妈生的吗?”
“她怎么会这裏?”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仇?”
江心只平静而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这件事,“她是我父母抱错的孩子,八岁被找到前我也贫民窟。爸妈念在跟她之间的感情没有送走她,谁知道她十八岁就未婚先孕还不肯说出孩子父亲是谁,所以爸妈才忍痛赶她离开。”
所有人都惊了。
豪门抱错这种荒诞离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们身边。
世界线在系统离开黄家时已经发生了偏移,这次与其他世界不一样,主人公是系统。
有系统参与毁坏的世界相当于程序员亲自加入不可修覆的bug,江心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世界她会得到一部分真相,以及她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到底是什么。
司机一直在贫民窟外面焦急的等江心出来,“小姐,您可算出来了,老爷太太不停地在催我们了。”
车子疾驰回到张灯结彩的黄家,这次为了庆祝江心的优异学业,黄有为特地在别墅举行了宴会,到来的宾客都是社会首屈一指的精英。
刘萍英两年多没见到女儿,一时感慨江心变化很大,气质上更加尊贵和高不可攀,似乎不像是个科研人员,而更像是个社会领域的大佬。
“这次宴会你爸跟我也筛选过,来的都是各领域的精英,你自己也看看,不然以后不好掌控公司……”
刘萍英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江心打断她的话,“我爸旁边那个女人是谁?以前没见过。”
“哦,那个是刘秘书,也是你小姨。她以前跟一个没用的男人结婚后来又离了,现在单身带孩子,她一个人不容易,我跟你爸就多栽培栽培她。”
“她在公司多久了?”江心的手指轻轻摩挲透明而光滑的酒杯。
“快十年了吧。”刘萍英说,“你又不去公司,咱们也怕一家人和乐让她触景生情,你小时候……不,黄薇小时候倒是见过几次。”
江心意味不明的勾唇,“妈,我一路赶回来有点累,想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来。”
“诶,你看我这个人,一开学就给忘了,那你赶紧上去吧。”
江心穿过人群,走廊入口站着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他深情款款的看着江心,“若弥,你终于回来了。”
江心皱起眉头,第一反应就是轻浮,“你谁啊?”
男人走进她,递给她一杯红酒,“我是林州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江心冷淡。
哦,那个最后赢家渣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