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负责监视的人磨磨唧唧,兰守也不至于受这么久的苦,一直熬到元帅过来才能出去!
想到这,兰初霁看着这总统的眼神就有点不善了。
总统似乎也知道他在生气,继续道歉,并且给出了赔偿:“这套房子是政府无条件送给两位兰先生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笔钱和一些稀有金属,甚至还愿意开启一些权限——比如说他们再也不用蒙着面去见虫母。
只要兰守想,他就可以去见虫母。
说到这一点,兰守忽然就有点蠢蠢欲动了,他想要试一试新的身体会不会给宠物一些不一样的反应。
当他提出这个要求后,总统非常爽快就答应了,不过碍于现在天色已晚,兰守打算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在关上门后,兰初霁默默用能量把整个房子包裹起来,杜绝了外界的任何视线。
“你身体怎么了?”兰初霁觉得兰守有点不对劲。
不过是和虫母见一面罢了,怎么还需要休息一个晚上?
然而兰守在细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后,脸色有些不太好:“新身体,用了一次之后总感觉有点虚……”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虚???”兰初霁表情有些奇怪,这也不怪他,任何一个男人……男性生物,在听到虚这个字都会有些敏感。
兰守愁眉苦脸地和他对视:“虚弱的虚……”
“唔……”兰初霁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最后摊开手:“那我也不清楚了。”
兰守嘆了一口气,趴在新床单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那具身体太强大,为了平衡所以约束了一下?
那么这样说来,如果用那具身体,或许真的可以对付崽种,就是不能用太久?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兰守陷入了深沈的睡眠中。
“兰守起来了!”
随着头顶上传来的剧痛,兰守睁开眼一看,瞳孔剧烈颤动着,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生物。
那是……冕雕啊!
“看什么看!赶紧起来,这该死的虫子发疯了!”冕雕骂骂咧咧地挥着翅膀,想要推着兰守动起来。
在距离兰守不远处,一只和人类差不多高大的虫子,正在抓住一只又一只动物在啃食。
或许是普通动物填不饱肚子,这只虫子抬起头来,露出了那一双恐怖的覆眼,身侧两边的腿朝着兰守方向走了过来。
“快走!别发呆!”
兰守站起来,正准备带着冕雕一起跑,结果就看到在虫子的不远处,正躺着一个虎头——东北虎的头颅。
兰守一下子就傻了,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可就在这个时候,虫子来到了他的身边,举起爪子就朝着兰守抓过去。
可就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一道黑影扑了过来,代替他被捅穿了胸口。
那是冕雕。
“傻……子……跑啊!快跑!”冕雕就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他就被塞进虫子的嘴裏。
“嘎吱嘎吱……”这是骨头被咬碎、夹杂着血肉的声音。
兰守此时眼前一片血红色,他只看到冕雕低落下来的血液。
随后,他看到那双手继续朝着他伸过来。
但是这一次他反应过来了,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只爪子,背后的翅膀带动着他飞了起来。
可兰守并没有和冕雕说的那样,立刻离开这裏。
他想杀了这只来历不明的虫子。
杀了它!
它可是杀了冕雕和东北虎的凶手!杀了它!杀了它!
现在的兰守,满脑子都是杀杀杀这个字,可惜他作为美西螈的身体实在是太柔弱了,没有锋利的爪子,也没有强大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杀掉这只虫子,只能在对方的攻击下不断的躲闪。
偶尔一闪而过的理智,会提醒他让他赶紧离开。
可没几秒钟,这理智就被杀意给盖住了。
跑什么跑?东北虎为了他们而死,冕雕为了他而死,他怎么可以丢下这个仇自己跑掉?
或许是杀意太过强烈,兰守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发生变化。
柔软的爪子变得锋利坚硬,短小的身体不断拉长,就连背上的羽翼也变得越来越大。
随后,他就看到这只虫子,被自己一手捅穿了胸口——和它当初杀死冕雕的手法一模一样。
兰守看着溅在自己嘴唇上的血液,轻轻抿了一下,口腔裏瞬间爆开一股香甜的味道。
很甜,很好喝,就像石榴籽榨出来的汁液一样。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发现自己品尝的到底是什么后,看向虫子的眼神立刻变得狂热起来。
能吃!好吃!
兰守收回手,一把抓住虫子的前肢,用力一扯,在血肉的位置上轻轻咬了一口。
嫩、弹牙,有点像新打出来的牛肉丸子,满满的肉香充斥着口腔。
就这一口,兰守和虫子的地位瞬间发生了翻转。
“不错!真好吃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吃了一口虫子肉后,他感觉身体中出现了一丝丝新的能量。
虫子没想到兰守这只“猎物”,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翻身成为了“猎人”。
尤其是在看到他吃了自己的肉后,它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连手臂也不要就想要逃跑。
可兰守怎么会让它跑路呢?
既然它吃了东北虎,又吃了冕雕,那自己合该吃掉它给他们报仇!
怀着浓浓恨意的他,完全丧失了理智,就跟野兽一样,把虫子撕成了碎片,剥开外壳后把裏面的血肉吃干凈。
吃到了一定程度后,他也知道这不是幻觉,虫子血肉裏的能量能够被他给吞噬利用。
然而,就在他吃光了整个虫子后,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腥,以及仅剩下的两颗头颅,兰守再也绷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就算杀了虫子又如何?冕雕和东北虎已经回不来了……
兰守感觉自己有点要崩溃了,可就在他即将疯癫的时候,远处有一个急促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兰守!醒醒!别睡了!赶紧醒醒!”
他听到了,这声音是兰初霁的。
但这裏怎么会有兰初霁,自己明明……
直到这个时候,兰守才反应过来,他此时正在梦裏。
冕雕和东北虎没死,他们还在别的星球,而刚刚的一切,都是梦!
既然是梦,那都是假的!
兰守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兰初霁恐惧中带着担忧的眼神。
好在随着他清醒过来,兰初霁的恐惧也逐渐消退了。
“你是怎么了?”兰初霁问道。
兰守从床上坐起来,他记得自己睡觉之前明明是羽民的模样,可苏醒后却变成了黑鸟的样子。
联想到在梦裏梦到的虫子,以及自己吃掉虫子的画面……兰守心裏蓦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这具身体,是不是能够吃掉虫族?
这想法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去了。
兰守现在非常疑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而且梦到的居然是冕雕和东北虎!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腔中的心臟正在剧烈跳动着,这噩梦带给他的阴影并没有随着清醒而消退。
反而,这梦让他有些忧心。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冕雕那个世界也遭遇虫族入侵呢?
冕雕和东北虎顶多也就是通人性的动物,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力量。
要想对抗虫族,除了人类恐怕也就只有星星可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小声地安慰自己:“不要紧不要紧,都是假的,梦都是反的,虫族怎么可能入侵另一个世界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裏依旧不太安定。
兰初霁看着忧心忡忡的兰守,他不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看着兰守这表情,恐怕是梦到了让他非常非常非常伤心的事情。
他缓缓伸出手,搭在了兰守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别怕,我和你同在。”
他们是同伴,若真遇到了什么问题,他也会冒死帮助兰守的。
要没有兰守,他恐怕早就不覆存在了。
兰初霁觉得有些可惜,可惜以前他的那群同类都不在了,要不然他们也可以成为兰守的助力。
不过不在也好,不在就说明他们心裏没有任何遗憾,也没有任何恨意,干干凈凈、开开心心地消失了。
兰守依旧捂着胸口,他的眼神微微亮起一道光。
他要去试验一下,试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吃虫子?
如果生吃不行,那油炸煎炒试一试呢?
油炸蚂蚱和蚕蛹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