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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交流,有些难以攻克的智能
npc
都是唐振业攻破的,他是整个团队的“老师”。
关于唐振业妻子张晚如的角色设计,是唐振业自己主动提出的建议。他向史技科学提供了妻子的语音和视频资料,用技术手段实现了张晚如的
ai
化,唐振业离世前最后一段时光,始终有“妻子”的陪伴。
“本来是件很温情的事,一旦卷入商业化,温情就变质了。”郑弛说,“这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走向,所以现在还在和凰图
battle,好在专利审核组也有基本的人伦判断,没有放开这项技术。”
“专利审核没有通过,凰图可以在对外宣传中使用唐凌云父母的素材?”叶展问。
“凰图会有运营手段,模糊地使用这些没有被定义的权限。”郑弛看着叶展道,“千万不要对凰图这种公司抱有天真的幻想。”
叶展正思考郑弛的话,忽然听见查哥问唐凌云:“没见到唐老师,会不会遗憾?”
“不会。”
查哥笑出声,“如果你跟我们一起打游戏,比如就这次测试
,我们肯定一周内让你见到他,见完他,或许你会有别的想法。”
叶展不自觉皱起眉头看向他。
“查哥说的,别的想法是指?”唐凌云问。
“公测你还玩吗?”查哥问。
“玩,跟我们小队一起。”
“公测不需要公会註册,不用队伍绑定。”查哥道。
“你怎么老想着拆散人家?”郑弛接话道。
“公测有战争玩法,小狐貍跟着我们,安全。”查哥道,“唐老师跟我们也熟,一起玩,不好吗?”
“凌云有自己的想法。”
查哥点点头看郑弛,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酒精攻击了一样,闭起眼睛,往后靠向了沙发。
郑弛转看向凌云,微微一笑,道:“查哥以前不这样,可能刚当上爸爸,喜欢大团圆,不用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明白。”唐凌云说。
“今天叫你们出来,主要是提醒你明天见凰图的事,关于你和唐老师之间,你们关系要怎么样,一切都看你自己。”郑弛说,“反正我还是那个原则,我答应唐老师的,做,没答应的,绝不多事。”
一桌五个人,最后只剩郑弛和唐、叶三人还算清醒。查哥酒虽喝得多,酒品还算好,一直沈静地靠在沙发上。谢何生稍微闹腾一些,被郑弛“呵斥”后,也终于安静下来。
郑弛全程没让唐凌云和叶展碰烈酒,因此,到两拨人作别,唐凌云和叶展还能稳稳当当步行往酒店走。
这座城市冬天气温已近零度,但不像鹤陆那样寒冷。酒吧和酒店地面距离不到一公裏,唐凌云和叶展却都心照不宣地把步速放得极慢,充分享受在冷空气裏散步的惬意。
“记得我们第一天进大宋,裏面就是冬天。”唐凌云说,“汴京的冬天,体感应该和现在差不多。”
“可惜没有雪。”
“汴京也经常不下雪。”唐凌云说,“宋朝皇帝皇帝隔三差五就要遣官祈雪,雪在古代不仅是吉兆,还可以有效缓解北方冬季土地干旱的状况。”
叶展失笑。
唐凌云面带不解地看向他,“笑什么?”
“你很可爱。”叶展想也没想地说。
这句讚美出乎两人意料之外,一下改变了两人谈话的氛围。
唐凌云没想到有人会当面夸她可爱,叶展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顺口就说出这句始终压抑在心底的话。
一段不长不短的沈默,直到酒店在望。
叶展低头往前,忽然感到右胳膊上一股力量,唐凌云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拉住了他。
“再走走?”
“好。”叶展接过了她的手。
夜路人少,都在步伐匆匆地闷头赶路,也只有没见识过北方冬夜的两个南方人,会把夜行当散步。
唐凌云和叶展挑着远离地面交通的地方走,她问他:“你怎么看郑弛说的,凰图要用我爸妈素材的事?”
“我说不好,他们是你的家人。”
“已经不存在的家人。”唐凌云语气很冷静,“ai
不是真人。”
叶展想从她脸上辨别出她真实的想法。
唐凌云大方任他看,分明在说,我现在说的就是我心裏想的。
“你想答应他们?”叶展问。
“好像没有非要拒绝的必要。”唐凌云说,“尤其他们还给钱。”
叶展沈默。
“是不是很贪钱?”
“为什么问我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唐凌云困惑地说,“我听查哥说他们要用爸爸妈妈的素材,我看他表情,他好像很介意,郑弛也好像很介意,但我自己想了想,包括下意识的反应也是,我其实没那么介意,至少没有他们那么介意。”
叶展看着她,知道她在茫然,他试图代入她的立场,理解她的想法,道:“史技科学成员长期和凰图打交道,对他们会有先入为主的判断,这种判断让他们觉得,接受凰图的条件不明智。”
“这样啊。”
唐凌云静静整理自己的思绪,她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为什么她竟然没有其他人那样介意爸爸妈妈的素材外放。
查哥说,爸爸很少干涉专业的游戏策划内容,他唯二提过的相关建议,一个是把妻子
ai
化,另一个是想做一道关卡,把他自己设计成变异的怪物,给小狐貍一个打败他的机会。其实早在完成那个副本的当下,听爸爸的声音说认输,唐凌云已经想明白了他的用意。
“也许我并没有想跟他和解。”唐凌云说。
“跟你父亲?”叶展问。
“嗯。”唐凌云说,“你爱你的亲人,就一定要接受他们所有的做法吗?我觉得不要。”
叶展很惊讶她的说法,因为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他确实以他的方式尊重和敬爱自己的父母,但自从他拥有看待世界和事物的独立意志以来,他并不总是认同他们。
“我爸觉得压制我、刺激我、重锤我是为我好,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做的事就一定对吗?我觉得不对。”唐凌云说,“他是大人,他接触过社会和各种覆杂的情况,他可以处理好工作、人际,所有人都说他好话,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的小孩却这么简单粗暴?我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你说得对。”
“你像在敷衍我。”
“没有。”叶展把自己的手连带她的,一起放进羽绒服口袋,又道:“我以前很少思考和父母的关系。”
“为什么?”
“无解题。”叶展沈声道,“像你说的,无论是生活经验还是社会阅历,他们才是大人。我认为他们做错的事,他们不认,或者说,他们认为不重要,我没办法改变他们。”
唐凌云从他口袋裏、手心裏感觉到温暖,脑袋和身体也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他们走路慢,正好足够支撑她的“躺行”。
“很少听你说自己的事。”唐凌云说,“挺好听。”
叶展低声笑了。
“这样笑也很好听。”唐凌云接着说。
叶展笑不出来了。
两人又走了三四步,叶展突然停步,在唐凌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停的茫然神情下,他把她拉进了自己怀裏。
北方的夜,冷空气氤氲了周遭环境。
唐凌云蓦然被叶展抱住,好半天才想起来问:“你是不是冷?”
“没这回事。”
唐凌云从他怀裏探出头,“那你怎么突然抱——”
当下的氛围很怪异,四下无人,气温很低,叶展却浑身燥热,之所以抱住她,完全出自一种无法自抑的冲动。眼下再看她在自己怀裏抬头说话的样子,那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一瞬间击中了他。
他微微低下头,动作很慢,想给她一点时间,接受或拒绝,实际他自己紧张得不行,脑袋快爆炸,根本不想慢动作。
唐凌云最开始的反应是缩回脑袋,下意识地。
叶展刚感到一种失落,还没将之体会完全,缩回去的那颗脑袋重新伸出来,她和他对上准确的接吻角度。
叶展感到全身都在蹿出无穷尽的力量,使他无处凭发,只好紧紧把她压向自己,偌大的天地,未知的人生冒险,他只想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