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看上去很是古老的殿宇,在前方的大殿中心,萧玄正负手而立,在他面前,有着一池缓缓旋转的血红池水,一朵朵的青莲悬浮其上,看着诡异无比。
萧炎端坐在池水中央,一道道细若游丝的血色能量,如同穿梭的细针一般,狠狠的对着萧炎身体刺去,最后极为蛮横的撞进毛孔之中,疯狂的冲进其身体之内。
“你在干什么?”面色苍白的魂霄从殿内走出来,看着渐渐衰老的萧玄问道。
萧玄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着萧炎,没有说一句话。
魂霄看着血池裏的萧炎,他皱着眉,似乎很痛苦。莹白修长的手指划过池子边上的文,“你是在为他换血?”这些符文魂霄很是熟悉,因为当初他被剥夺了魂族族纹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些符文,只是排列方式略不同而已。
可是,萧炎虽然本身也是萧族人,体内流着萧族的血,但他之前肯定有用自己灵魂来淬炼身体,保留在灵魂裏的属于他自己的斗帝之力一定会和血脉裏萧族先祖的斗帝之力发生冲突的。
魂霄转头看了看上去已经变得很是憔悴衰老的萧玄,心裏微微嘆了口气,虽然萧炎此时身受重伤,是换血的最好时机,可是萧玄这次,却是做的有些武断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魂霄盘腿在血池边坐下,换血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而魂族的血脉是最具包容性的,也许,等一下还是要靠自己。
萧玄打量着魂霄,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天赋惊人的后辈和这个魂族人有什么关系,但是看先前萧炎拼死也要护着他的情况,恐怕还是很看重的呢。
等萧炎醒来之后,一定要和他说,魂族人是多么的卑劣,阴险。决不能让萧炎和自己当年一样,被魂族欺骗,还拿他当好兄弟看。
这么想着,萧玄不屑的将视线从魂霄身上移开。
古老的大殿,一片寂静,唯有着血泡翻滚的咕噜之声,不断的在大殿之内回荡着,而在这种寂静之下,一月时间,也是飞逝而过
萧炎的脸色渐渐好转,看上去充满活力。魂霄的伤势早就好了,而他在血池边也是坐了很久了。
这般寂静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某一天,血泡翻滚的血池突然一凝,旋即一道低沈的炸响之声从中响起,血雾四溅。
在萧玄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股比鲜血更加艷丽的红色光芒却是诡异的自萧炎体内弥漫而出,竟然是将那些不断冲进萧炎体内的血丝阻拦了下来。
魂霄嘆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
萧玄紧皱着眉头望着那红色光芒,眼中闪过许些思索之色,听到魂霄的嘆气声,转头看着走到血池边的魂霄,“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炎他体内本来就有斗帝之力,两种同样强悍的血脉之力极难调和,看到会爆发的。”魂霄慢条斯理的说着,手上迅结动出几道奇异印决,鲜血缓缓从手腕处渗出,流入血池中。
萧玄震惊的看着他,早就知道魂族的血脉是最具有包容性的,在这种情况下,用魂族的血脉进行融合是最好的办法,可是……
血脉之力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被视为他们这些远古种族之中最为高规格的机密,绝对不能容许让外人得到。
魂霄竟然会这样做?他真的是自己印象裏阴险狡诈的魂族裏出来的人?
不久之后,魂霄收回手,手腕上的鲜血已经止住了,“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再多的话就会影响到平衡了。”魂霄苍白着脸色看着继续旋转着的血池轻声说道。
又站了一会儿,看到情况已经差不多了,魂霄转身向殿外走去。“你去哪裏?”萧玄有些覆杂的问道。
“离开这裏,”魂霄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说道,“不要和他说。”他的身影消失在萧玄的视线中。
“真是狠心。”非常轻的声音,可还是落入了萧玄的耳中,血池裏,萧炎睁开眼,虽然嘴边挂着一抹笑意,可是眼睛却是微微有些湿润。
萧炎转头看向萧玄,“他是我的伴侣,”停顿了一下,萧炎继续说,“就算他不承认,也一样。”
“还有,其实你不用替我换血的,用处不大。”说完,萧炎又闭上眼继续梳理体内的血脉,没有理会一脸仿佛被雷劈了的萧玄。
时间过了很久,三年之期已到。
天墓外。
葱郁的山脉之中,一道道身影悬浮天空,目光紧紧的註视着那片扭曲的空间。各族的长老前来接各族的年轻一辈,出乎意料的,往常一向不来的魂族也来了一个拥有诡异之极的灰色竖瞳的男子,众多目光隐晦的打量着他。
天墓之内的凶险,每个人同样极其的清楚,若是自己族裏的那几位年轻人在其中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可就真的是损失大了。尤其是像灵族进去的是族长,古族进去的是千年未见的神品血脉拥有者,魂族进去的是少族长。
额,看魂族来者淡定还带着点不耐烦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相信对方可以平安出来还是一点也不在意生死了。
“不知道此次进展最大的,将会是何人”一位古族长老抚着胡须,笑道。
“这便得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