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
柳旭睁开眼,发现自己是趴在床上睡觉的,脑海中瞬间就冒出了梦中的姿势,他赶紧翻身,然后就被生生痛到飙泪了。
“卧槽……”
下半身传来的痛意硬生生让平时文明礼貌的柳旭爆了一句粗口,他先是懵了一秒,然后便反应了过来。
这是任务未完成的如坐针毡!
床上是不能待了,柳旭撑着胳膊下地,尽量保证自己与那‘针毡’不接触,然后咬着牙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站在阳臺前对着晨曦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如坐针毡’是真的提神醒脑啊,这会儿的东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本是睡回笼觉的最好时机,结果呢?他睡不着。
轻手轻脚地在家裏活动了几下,柳旭发现了这‘如坐针毡’的秘密——只有屁股与东西正面接触并产生一定压力的时候,那种钻心的痛楚才会出现,换成站着或趴着的话,他就没什么感觉了。
柳旭心累无比地换上运动服,去小区裏跑了几圈,又去诊所看了一下,原先的诊桌暂时不能用了,他不能坐,只能跑去家具城看了一眼,挑了一张升降桌,还买了几只吧臺椅。
为了不影响诊所营业,柳旭只能站着给病人号脉诊病开药,但脉搏这个东西,必须得病人心平气和,最好是坐下,在静息状态,才能号准确,吧臺椅就是为了让病人坐下并抬高到升降桌高度的。
忙活完这些,柳母打电话过来喊柳旭回家吃饭,柳旭说自己诊所裏有事,不回去了,去早餐店买了两笼包子两杯豆浆,拎着去了隔壁小区,他得看看自家堂弟柳海的情况。
到了柳海住的那小区时,楼下摸太极的大爷和跳广场舞的大妈正在嘀咕,“昨天晚上是谁家出事儿了?怎么我听到有救护车的声音?”
那大妈的耳朵平时有点背,别人同她说话总是时而听得清楚时而听不清楚,昨天的耳朵却相当灵敏,“就是有救护车来了,我也听到那声儿了,还跑去阳臺看了一眼,发现救护车进了咱们小区,跑到后面那几栋楼去了,具体哪一栋楼我不知道……”
这是,送孙子上学回来的一个老太太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你们别猜了,我知道发生了啥事儿,我媳妇儿是社区医院的护士,她说是柳老二家那个做直播的,谢迎家儿子,在家搞同性恋,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搞没了,大晚上喊了救护车,医生都说没救了,是柳老三家儿子,在隔壁小区楼下开诊所的那个小子给救回来的。哎,小柳医生过来了!”
那老太太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小柳医生,你是来看你二伯家海子?”
一群人齐刷刷地看向柳旭,脸上满是诡异的笑,柳旭有点心虚,他点头道:“是,我过来看看海子这直播做的怎么样,听二大妈说海子的胃口不大好,我买了点早餐过来转转。”
大妈们对视一眼,虽然没说什么,那眼神之覆杂,目光之闪烁,柳旭总觉得这些阿姨之间有特殊的交流方式,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已经在某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那个跳广场舞的老太太拉住柳旭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小柳医生,早就听说你的医术很厉害了,我最近右边这半边身子一直都有点麻,跳广场舞的时候还感觉腿有点僵,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柳旭这才认真打量着老太太,药神系统也适时地给出了诊断意见——“血栓严重,建议用药——牛黄,郁金,犀角……”
这个药方倒是好填的很,柳旭一看就知道药神系统给出的药方是《温病条辨》中的名方——安宫牛黄丸。
安宫牛黄丸算是中成药界的网红产品了,一般人都以为安宫牛黄丸只能在妇人怀孕的时候用,此‘安宫’二字安的是‘子宫’,实际上,真正懂药物配比与君臣佐使的人才知道,此‘安宫’安的是‘命宫’。
所有因为体内经络淤堵而出现的疾病中,凡是可能导致‘命宫震荡’的疾病,安宫牛黄丸都有用。
市面上早就有安宫牛黄丸了,只不过因为其中的一味药是‘犀角’而价格昂贵,有中医舍弃了‘犀角’,换上了‘羚羊角’,使得安宫牛黄丸的效果大打折扣,但价格却没降多少。
在柳旭看来,为了配药治病,犀牛角该买还得买,至于那种‘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的话,他向来都是只听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