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柳旭同这位战斗民族的专家再三保证,自己心中已经有一套可以对癥下药的方法,马尔斯基教授才松开柳旭的手。
柳旭手裏提着笔,在纸上写下一张药方,又去抄这位重癥病人的名字,然后……这名字真的很难抄,要命的是,那些弯弯曲曲的字符,在他眼裏都是一个样子的。
柳旭急中生智,将这位重癥病人的床头编号抄了下来,同与他同行的秦海教授说,
“感染球状病毒之后,癥状确实像是流感,发病情况没有狂化病毒那么剧烈,但实际情况要比感染狂化病毒严重很多,这种病毒从呼吸系统与消化系统进入,没有任何区分的,直接进入人体的各种系统,包括但不限于免疫系统,泌尿系统等等,全身臟器都已经出现了衰竭的情况。”
“《瘟疫条辩摘要》中记载过一个处方,主要是檀香,降香,藿香,乳香,防风,黄柏,苍术,连翘这些,可以用在这种病上,但因为病人的病情更覆杂,需要适当的加入一些固本培元的东西,保证免疫系统不瘫痪衰竭,如果药方没问题的话,两三天就能见效,但之后的康覆期应该很漫长。”
“而且这种病,不属于急性病,潜伏期长,基本上是靠免疫功能自愈的,所以……秦教授,我敢断定,这种病还会有一场更大的爆发。因为我们无法排除携带者的真实数量有多少,有很多携带者在发病前就自愈了,但他们同样具有传播性。”
“秦教授,您做病毒病理学分析的时候,一定要註意安全。”
秦海听得头皮一阵发麻,见柳旭朝着下一个病人走去,连忙跟上,
“小柳,为什么不现在就开药你心裏不是已经拟了一张方子出来了吗”
柳旭一边给那个人号脉,一边回答道:
“我想找找不同感染者的情况到底有多大的差别,如果差别不大的话,看能不能找一张普遍适用的药方出来。这边的情况和我们那边的情况不一样,我们的话,中药材调度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完成,但在这边,基本上没有中药材,需要国内的公司来支援。我们必须尽快罗列好大致需要的药材,先让国内送一批过来。所以,我今天至少得看一百个病人,大致统计一下不同病人的病情,这样才能决定需要哪些药材。”
柳旭和秦海的每一句对话都会被翻译员翻译给马尔斯基教授,马尔斯基教授越听越觉得担心,这两人真的是金陵医药高等研究院派过来的吗
怎么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样子
难道那种东方的神秘医术真的能治愈这种病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还搞什么病毒病理学研究,直接去学东方的神秘医术不就好了吗
但因为秦海与柳旭都是国家层面请来的支援人才,马尔斯基教授心中疑惑归疑惑,并没有发出任何的质疑,而是一直都跟在秦海和柳旭后面看。
越看越是觉得迷糊,这东方的神秘医术这么厉害的吗都不用看各种检测结果,也不用问,只是握住病人的手腕按一会儿,然后再在病人的身上按几下,看看病人的反应,然后就能给病人确定治疗方案
在每个病人身上耗费大概三到五分钟的时间,一百个病人看下来,已经是六个多小时以后了,柳旭手裏的药方写了厚厚一沓,他在心裏将不同的病人情况做了一番总结,最后拟出一张药方来,微信发给了顾霖,让顾霖尽快准备。
顾霖那边给出的回覆很快,也很全面,不仅包括了药材存储仓库的位置,也包括了药材的报价等等。
柳旭让顾霖将这份文件发送到他的邮箱,他又转发给马尔斯基教授,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有飞机从机场出发,紧急前往华夏。
像苍术,乳香,降香这三味药材,顾霖公司的仓储就设置在并州仓,而檀香,藿香,连翘这三味药材,就在豫州仓,还有的药材设置在冀州仓,鲁州仓等等。
上层与上层的沟通很快,轮到顾霖公司的时候,顾霖公司早已经准备好药材,一接到电话通知,立马就将药材出库,送往机场,毛子方的飞机落下后,两边人手密切配合,一边清点清单数量,一边帮忙上货,等货物全部装载完毕之后,双方都没有任何的寒暄客套,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再相互点个头,然后便迅速撤离机场。
四个小时后,药材如数到达西伯利亚隔离区。
因为带来的医护人员数量不够,且当地的医护人员不懂得该如何熬药,柳旭,秦海以及带来的医护人员全部动手,一次也只能熬制十个人所需的药,而后面还有六百多人等着看诊。
柳旭只能再次通过马尔斯基教授沟通,
“能不能购入一些磨粉机,离心机与制丸机,还有足量的蜂蜜”
马尔斯基教授虽然不懂柳旭要这些干什么,但是看了柳旭给出的示意图片之后,直接就同上面去联系了。
战斗民族就是战斗民族,因为他们平时基本上不用中药,所以国内没有这种设备,立马就同友好邦国联系,从东三省购置了一百臺这种小型设备,紧急送往西伯利亚隔离区,相应的,还有三吨蜂蜜。
没人说什么客套的话,但所有的举动中,都透露着信任。
既然我们请了你们来,你们说能治,那我们就完全信任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们失望!
药神系统给开出来的药方自然不会让这些人失望。
柳旭这次没像在重林市那样,所有的药方都追求高分,而是根据病情严重程度,发病状况,臟器损伤状况以及药神系统给开出的药方相似度等,将最先接诊的一百名病人分为七类,同时也敲定下七种基础药方来。
这七种药方是迎合绝大多数人病情的,对于患者来说,都能达到九十分之上的效果,但如果针对不同患者的个例而在这些基础药方上进行药物的增减调整,分数能够达到九十五分之上。
七种基础药方开始批量生产,没时间搞包装,就直接找来大塑料桶装着,与柳旭一同过来的医护人员还与当地医护人员商量着做出号码牌来,直接在病人的床头挂上了‘1-7’的数字,都不需要抄病人的病床号了,每天只要根据号码牌对号发药就可以。
关于柳旭的这种治病方法,每天负责分发黑漆漆药丸子的毛子方医护人员心裏都慌得一批,他们总觉得柳旭不是来治病的,而是来投毒害命的。
有位护士私下裏就拉着翻译员找了金高院附属医院过来的护士,小声问,
“你们这种方法真的管用吗为什么连吊针都不打了”
那位护士道:
“柳医生都来了,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柳医生真有那么厉害吗”那位金发碧眼的护士还是有点忐忑。
金高院附属医院来的护士一脸迷妹表情,
“当然了,他可是我们金高院的宝贝。你放心吧,如果柳医生说是用什么西药,我们还会觉得不放心,他说用中药的话,那绝对是妥了。狂化病毒那么严重,一大群专家今天研究了这个出来,明天研究出那个出来,听着感觉特厉害,但实际上用的时候,并没多大用处,柳医生靠着这些你们不重视的汤汤水水和药丸子治好了绝大多数人,包括使得狂化病毒得到有效抑制的缓释药方,都是纯中药的。我是金高院的,最后出现的狂化病毒特效药,不也是中药材提取物吗不过是对外发售的时候,冠上了生物科技的帽子。”
“真!的!吗”那位金发碧眼的护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的内部消息,原先狂化病毒爆发的时候,因为花国控制得很好,其他国家的人哪怕知道狂化病毒的疫情很严重,但也并未受到太多实质性的影响,所以关于这方面的新闻,绝大多数人解的不多。
甚至于说,在这次球状病毒爆发之后,很多人还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多国家都向华国求助,向金高院求助,准确来说,是想找金高院借走一位年轻医生。
幸运的是,这位年轻的医生被他们国家借来了。
金高院附属医院来的这位护士见那位本地护士忧心忡忡,就拍了拍那个护士的肩膀,安抚道:
“如果实在不相信,不放心,或者是无法接受的时候,你们可以多给病人做一些检测,看看病人的生命体征数据,应该就会有信心点。”
于是乎,一群当地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去忙着给病人抽血做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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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旭连轴转了三天,将西伯利亚医院隔离出来的病人全部看完,四百余位疑似病人中,有一百多位就是普通的流感,放到单独的隔离病区去,由当地医院的医生来收治,余下的那五百多名病人全部采用中药介入的方式来治疗。
原先只有六张基础药方,后来的诊疗过程中,柳旭有发现了两种轻狂稍微不同的病人,便又补了两张基础药方,这八张基础药方涵盖了西伯利亚隔离病区中的所有病人。
当地的医护人员一直都在紧盯着病患的身体检测数据,亲眼看着重癥患者转入轻癥病房,轻癥患者转入健康隔离区,只需要再隔离观察一周就能回家了。
西伯利亚医院的医护人员这会儿大改态度,有不少人打算等这次疫情解除之后,就去花国学习神奇的东方医术。
药材供应充足,磨粉机,离心机,制丸机等都可以批量生产中药丸,需要柳旭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查房,如果遇到病人的情况发生变化,他好及时调整用药。
与秦海约定的大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那些不幸感染球状病毒的人都已经痊愈,正在接受隔离观察。
一个年纪看着约莫有二十岁出头的漂亮姑娘正是病人之一,她越看柳旭越觉得帅气合眼缘,符合她的全部审美,一点都不像她的父亲兄弟那般壮硕,眼见着柳旭和秦海马上就要回国,这个姑娘终于鼓足了勇气,用从网络词典上学到的汉语,用那种奇怪的腔调问柳旭,
“柳,医生,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柳旭楞了一下,笑着摇头,实话实说,
“没有。”
那个漂亮姑娘的脸瞬间就红了,
“那,那,那,你看我,可不可以!”
秦海原本正在同马尔斯基教授交流,突然看到一群护士正瞪着眼睛一脸气愤地看着柳旭和那个病区裏最美的姑娘,好奇地凑到一个与他关系很熟的护士身边,八卦道:
“你们气啥呢”
一个微胖的护士都快气成胀气的河豚了,用控诉的口吻说,
“那个毛妹想勾搭柳医生!柳医生这么好的资源,我们国内都很稀缺好吗!!!毛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鼻梁高了点,脸小了点,身材好点,个头高了点……柳医生怎么会看上她”
秦海错愕,过了一会儿,他才揶揄着说那护士,
“怎么,放着鼻梁高五官好身材也好的人不要,让小柳找一个塌鼻子打脸圆润且矮的你是不是和小柳有仇,依我看,小柳和那个姑娘也挺搭的。那姑娘的性格好,这些日子同我们说话的时候,都轻声轻语的。”
那个护士冷哼道:
“你以为柳医生那么肤浅看柳医生怎么回答吧。”
秦海和那护士往柳旭身边走,刚走近,就听到柳旭同那个姑娘说,
“不好意思,怕是要辜负你的一番美意了,我是gay,我喜欢是的同性。”
那漂亮姑娘手中的翻译机实时地将柳旭的话翻译了过去,那姑娘的脸原本就白,这会儿看着变成了惨白色。
秦海错愕地抬眉,用手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心绪如潮,一阵澎湃,但这些心绪很快就被他给压了下去。
站在秦海旁边的那护士却是一颗心都崩灭成了玻璃碎片,险些哭出声来。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柳旭,可还想着把自家如花似玉的表妹介绍给柳旭,争取和柳旭变成亲戚,然而……柳旭居然大喇喇地出柜了!还是当着国际友人的面!
这护士内心悲伤了半分钟,然后就绞尽脑汁地想,自己的亲戚朋友中有没有那种gay裏gay气的,看有没有办法能和柳旭凑一对儿。
她在心中筛选出一片潜在对象来,然后又看了一眼柳旭,直接把所有潜在对象都排除掉。
她认识的那些疑似gay的人都太挫了,配不上她心目中小柳医生的神颜。
那护士决定挥剑斩了柳旭的这烂桃花,便凑到柳旭跟前,提醒柳旭说,
“柳医生,我们该准备回去了。”
柳旭点头,
“好。”
他又同那漂亮姑娘说了一声‘保重身体’,然后便离开了,独留那漂亮姑娘一脸受伤的躺在病床上。
打从小开始,柳旭就经常被各路小姐姐告白,不过他打小就对自己有明确的定位,所以是一路掐着烂桃花过来的,那位病人同他的告白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困扰,反倒是给了他一个体型——柳旭,你喜欢的是男人。
西伯利亚医院的隔离病人顺利出院,当地政府亲自到医院来,向秦海与柳旭以及一众随行的医护人员表达了感谢,并贴心地送上了本地特产,附带人手一只品种相当好的雪橇犬。
柳旭分到一只胖乎乎的阿拉斯加。
秦海表示自己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动物,问谁能多养一只,柳旭想了想,就将人家送给秦海的那只萨摩耶也接了过来。
像秦海这么大度且不缺钱的人可没几个,这种纯血的雪橇三傻,拿回国能卖好几千上万块,就算有人不喜欢,也打算拿回国卖钱
马尔斯基教授见柳旭已经集齐了雪橇三傻中的两傻子,唯独最傻的哈士奇没有集齐,便又找院方给柳旭要来一只小哈士奇。
别人都是手中拎着一个笼子,裏面装着傻狗,而柳旭身后还跟了两个帮忙拎狗的人。
一群医护人员都调侃柳旭说,
“柳医生,你来的这一趟可不亏,集齐雪橇三傻,就算家中有万贯家财,都能给你拆成家徒四壁。”
柳旭:
“……”确实是。
他已经把那只病人送给他的金渐层甩锅给柳母养了,要是再带三只拆家小能手回去,柳母会不会把他给拆了
那画面,想想就残忍,不敢深思。
柳旭一行人是毛子方亲自派飞机送回金陵的,金高院已经派车来接了,在见到那么多的宠物之后,金高院赶紧从当地宠物医院租了一辆宠物快递车,把这些乘飞机来的雪橇三傻都载回了金高院。
谢书尧设宴,给这些为国争光的人才接风洗尘。
酣醉一宿,第二天,秦海就一头扎进了研究室裏,打算针对球状病毒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