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
柳旭已经尽可能说得十分委婉了,但来看病的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成年人,谁听不懂柳旭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柳旭一下戳中了软肋,那肌肉壮汉不敢再怀疑了,连声道:
“行了行了,医生,您给我留个脸,抓药吧。最后一句我信了,别的医生都没看出这个问题来,您摸个脉就摸出来了,医术真是名不虚传。”
柳旭去抓药,几个中年老伯围到了那肌肉壮汉身边,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把中年大汉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多遍之后,低声问,
“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具体说说。”
肌肉壮汉一脸绝望,
“就是医生说的那样,我是绵阳人,在天府打工,我家婆娘从绵阳来看我,正常人憋了好几个月,当天晚上肯定要折腾啊,结果我婆娘不乐意,嫌弃我身上臟,气了我一晚上,第二天醒来就没反应了,各种偏方看了都没用,中医西医看了许多,我都快变成药罐子了。”
柳旭把抓好的药拿过来,看那肌肉壮汉扫码付了钱之后,又叮嘱了几句服药时需要註意的地方,这才接诊下一个病人。
是一个带着帽子的年轻女人,看着体态略微有点臃肿。
柳旭打量了一下那个年轻女人,道:
“帽子摘了吧,讳不忌医。”
那年轻女人脸色变了几遍,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了相当稀疏的头发,她脸色很不好看,
“医生,我这脂溢性皮炎都看了很多医生了,各种吃的药抹的药都用过了,就是不管用,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柳旭给那年轻女人把了个脉,道:
“你这有半年吧,最开始是头发便变细变黄,醒来之后一把一把地掉头发,再后来,应该是头皮屑变多吧。”
柳旭撕了一张处方纸,在那年轻女人的头上刮了一下,把纸递给那年轻女人看,
“你看,油乎乎的,你这脂溢性皮炎已经不是说吃点激素药调就能调过来的,更别说那种治标不治本的药膏了。”
“脉搏的话,弦脉细数,和之前那个大哥的情况差不多,舌质很红,舌苔很白。如果我没有号错脉的话,你的心情很容易烦躁,晚上要么睡不着,要么就会做梦。和血热有关系,房事上必须註意节制,这个病很覆杂,一时半会儿治不好,我先把你血热的问题给解决了。”
按照填好的药方把药给抓了七贴药,柳旭想了想,又问那个年轻女子,
“我能给你配一个中成药洗剂,主要是滋养发根和控制头皮油脂分泌的,配合内服药用,效果会好一点。”
“不过你也不要心急,第一副药只是清了血热,让你晚上不再一直做梦,能够安安稳稳地睡觉。睡眠好了,身体上的各种问题都会慢慢好转,配合中成药洗剂,头皮和头油能能看到比较明显的抑制效果。七天之后再来覆诊,换药,换洗剂,坚持三四周,把根子除了,再考虑生发养发的问题。”
那年轻女子都快被自己的天灵盖给折腾疯了,听柳旭说还能有中成药洗剂,连忙答应下来。
柳旭又给抓了些药,现场打成粉,用离心机混合均匀之后,撞在一个塑料袋裏给了那年轻女子,坚持每天都用,一次用一勺,弄成糊状之后,涂抹在自己的脑壳儿上,半个小时后清洗干凈就行。用的时候可能会感觉脑壳儿有点清凉,这是正常反应,别担心。”
打发走那个年轻妇女,第三个病人凑到了柳旭跟前,是一个发福情况比较严重的老太太。
“小柳医生,安宫牛黄丸,给我来四十粒。”
柳旭:
“”
他同那老太太说,
“四十例这个量太大了,够您吃十年了!您少买点,就算老两口都得吃,那八粒也够了。”
“哎,我自己不吃这玩意儿,这么贵,有啥好的是我儿子他们公司的领导听说您这儿的安宫牛黄丸效果好,比那个桐人堂的效果都好,特地让我儿子来帮忙买的。我寻思着之后可能还得来买,您多备着点儿。”
如果不是这个老太太看着有点面熟,是同一个小区裏住了很多年的老邻居,柳旭都怀疑这老太太干起了代购生意。
他搬出装安宫牛黄丸的塑料箱子来,数了数,一共剩下三十一粒,只能让那老太太再等等。
老太太问,
“等等是没问题,得等多久”
“这我可说不准,有些药材比较奇缺,我进货的时候还比较挑,真不敢保证。药材品质一般的话,会影响治病效果,我是不愿意拿来用的。您留个微信在这儿,等治好之后,我给您发微信提醒您过来拿。”
那老太太十分时髦地拿出二维码来,柳旭扫了一下,又问那老太太,
“您是等凑齐四十粒一次性拿走,还是现在先把这些拿走,等新的药丸子做好之后,再拿九粒”
老太太豪气万千地一甩手,
“现在先有多少拿多少,可别过几天你没做出药丸子来,这些药也没了。”
柳旭:
“……”
一大笔小钱钱进账,柳旭身上的干劲都浓郁了许多。
一位接着一位的病人送走,柳旭忙得饥肠辘辘,还有点腿软,柳母过来看了几次,原先想问柳旭吃过午饭没,家裏还有剩饭,要不要给热一热
十例疑难杂癥的要求一下午就达到了,柳旭感觉菊花一阵轻松,整个人也跟着松垮下来,
“先别着急,等到了五点的时候,咱去市中心那边吃吧,我正好得相看一下药材。”
柳母手裏撸着那只肥猫,
“你请”
柳旭对自家妈这种一毛不拔的态度委实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