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柜
顾霖都这么渴望地暗示了,柳旭还能没点表示吗
他将确认数遍,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论文发给了谢书尧,然后便吃饱喝足找寻快乐去了。
柳旭做出的研究特别新,有很多东西都是前人从未提到过的,学术能力强悍如谢书尧,想要看明白柳旭的那篇论文,都用了将近二十多天的时间。
谢书尧看完柳旭的论文,心中只有一个感想——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已经被拍在了沙滩上。她开创了计算药学,将理论要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创办了金陵医药高等研究院,很多人都夸她强悍,然而在柳旭的这篇文章面前,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柳旭用一种十分独特的思维,另辟蹊径地将很多现代医学责难于传统医学的问题一一解答,等同于为这个‘古稀老人’註入了新的生命力。
征得柳旭的同意之后,谢书尧将柳旭这篇学术论文原封不动地发表在了《健康》上,同时,签字决定准许柳旭毕业,都不需要别的学术评委来听柳旭的答辩,这是金陵医药高等研究院的特权。
柳旭发表的这篇博士论文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还没传播开来,毕竟那四百多页的专业术语,一般人还真没有能力翻译好,但国内的影响力却冲到了顶点。
顾霖的父亲顾兆丰教授在京大医学部看到金陵医药高等研究院官网上挂着的这篇论文之后,立马下载了下来,兴致勃勃地捧着那本论文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看不大懂中医的这一套理论,便将这篇论文发给了他在中医系的几个老朋友。
殊不知,中医系的那些老教授早就已经下载好论文等着看了。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么奇妙的解释思路,之前咱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把升降浮沈和激素的分泌,血液与体液的交换运转结合在一起,还通过这些细枝末节的证据来证明了,真是人才!”
“哎,我对这个小年轻真是挺服气的,学医的时间连我们的一半都没有,做出来的成果却这么优秀,得亏我们京大医学部把这个人才挖过来了,不然真是一沓损失。”
“哎,对了,当初这小柳教授不是说写出论文来之后就到我们这边代课么咱是不是应该和学部的主任提一下,让他别忘了这回事儿”
“我觉得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赶紧把他这篇论文的内容吃透,重新编写教科书。有了这篇论文的内容,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的壁障就算是打开了,我们用了这么多年的教学ppt之类的,都得改。这是一个革新性的研究成果,我们必须用到人才培养中去。”
一听到要改ppt编写新教材之类的活儿,这群老教授都沈默了,实在是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一个教授提议,
“要不,我们让年轻人来做这个他们都是科研的主力军啊,未来的研究都得他们搞!”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立马得到了一大片教授的讚同,京大医学部中医系的那些年轻老师全部被临时安排了任务,这还不算是最惨的。
最惨的人是中医系的那些来年就要毕业的硕士,博士。
他们在刚入学的时候,研究方向就已经基本上确定了,之后不管是做项目还是看文献,一直都围着原来的那些东西打转,包括论文的研究思路等等,都是已经确定下来的,现在突然有这么一套理论提出来,他们的研究思路,研究方案,研究计划统统都得跟着改变,接下来的一年裏,他们得补充做很多实验,得新学一套理论,得重整论文的行文思路。
正当毕业季的那些硕士博士们都快吓死了,他们的论文都已经提交了,答辩审核也已经通过了,工作都已经找好了,应该能躲过这一劫吧……揣着这样的想法,这些硕士博士们患得患失的领到了学位证和毕业证,高高兴兴地去就职单位报道去了。
等待他们的就是迎头痛击。
一位就职于西北医科大学的博士刚去报道,就听到他们系的系主任说,
“小何啊,你毕业于京大医学部,应该知道柳旭吧,你们京大医学部的教授。他新提出一套理论来,看样子应该能出很多成果,你会不会那一套理论会的话,你就负责教这一门课吧。另外啊,你得发挥你是京大医学部博士毕业生的优势,先把你自己的论文都用上柳旭教授的那一套理论给升华一遍,然后再帮帮其他课题组的老师,咱手裏那些没有做完的项目,结题要求肯定得提升,起码得把这一套理论给用上,就靠你了。”
京大医学部毕业的何博士强颜欢笑,他感觉自己的肩上担了两座大山。
别人都觉得他应该懂柳旭的那一套理论,可事实是,他确实看过柳旭的那一篇论文,但什么都没看懂啊!
那位何博士还在心裏想,一个老师带的不同的博士所研究的内容都可能有极大的不同,他只在新闻裏见过柳旭,怎么可能懂人家研究是的什么
但这话他敢说出口吗他不敢。
要是说出口,他可能刚入职报道完就被人家给辞退了。被寄予厚望的何博士只能咬牙去看柳旭发表的论文。
啥
啥
啥
这都是些啥!
根本看不懂哇……
崩掉心态的不仅仅是何博士一个人,他只是几百个京大医学部硕博毕业生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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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旭与顾霖是在农历正月裏出国做的代孕,等到农历十月下旬时候,代孕机构传来了消息,说是预产期已经到了,孕妇顺利分娩,两个孩子都很平安健康。
顾霖与柳旭连忙准备飞一趟乌克托,柳母和顾母担心柳旭和顾霖不会带孩子,老两口也跟着一并去了,在那机构裏住了将近三周,等小孩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才乘飞机回到天府。
柳母是想把孩子的户口落在天府的,顾母则是想把孩子的户口落在京城,二人商议之后,柳母妥协了,虽然天府这几年的发展一点都不差,但同国家政治中心京城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这些差距在平时看不出来,等孩子长大之后就会变得很明显。
这两个老太太好不容易达成一致,同柳旭和顾霖说的时候,却发现顾霖和柳旭早就有了主意。
两个孩子各跟各的姓,各上各家的户口。
柳母劝说柳旭,京城的户口多么多么难得,顾霖反过来帮柳旭劝柳母,
“妈,你觉得凭旭儿的地位和本事,想给孩子要一个京城户口,会难吗不难的,听旭儿的吧。”
柳母心裏还是希望有一个孩子跟柳旭姓的,只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说不出口,如今听顾霖提出来,看顾霖越发顺眼了。
两个孩子的五官看着相似,但若仔细看的话,还是存在一些差别的。有一个孩子看着就比较壮实,哭声都比另一个孩子大,另外一个孩子安安静静的,看着很少哭闹,体格也比较弱。
谁是谁的种,这相当得明显。
根据机构出具的报告,体格较弱的那个孩子先出生,是老大,随柳旭的姓,叫柳元平,小名叫安安,体格较为壮实的那个孩子叫顾元亨,小名叫旦旦,名字是柳旭定的,两个孩子都是在元旦上的户口,他希望两个孩子能够一生平顺,元亨利贞。
因为顾霖的房子也买在天府,顾兆丰教授与妻子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二人便从京城那边搬了过来,专门带两个孩子。
柳菁这个姑姑做得倒是称职,柳旭和顾霖比较糙,给孩子买回来的东西总是有点小瑕疵,柳菁便将给侄子买衣服的事情全都包揽到自己身上,她把自己的工资造完之后,还会去找柳昶要紧急支援……她比自己当起了妈还要认真。
家裏添了两个小家伙,两边的家人连年夜饭都摆在了一桌,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吃完,柳旭和顾霖抢着把所有碗碟锅瓢都洗了,柳父和顾父摆出象棋来,柳母和顾母切好水果去看春节联欢晚会,柳昶和柳菁守着两个孩子,家裏一片和睦。
顾霖勾了勾柳旭的手指,将柳旭勾出了屋子,二人在麓湖生态域裏缓缓闲逛着。
天府市近来的温度有点低,年三十的傍晚还下了一层薄薄的雪,月光洒在麓湖上,银粼粼的一层波光。
二人在湖边站着。
顾霖抓着柳旭的手,十指紧扣,说,
“我们等年后就去领个证吧,国内不认可我们,我们就去国外。不要求什么法律效应,只要一份我们都认可的结婚证就行。”
柳旭趴在湖边的栏桿上,轻笑道:
“没想到你还讲究这个,要那么一张纸有什么意思呢。国家不认可我们结婚,那我们就谈一辈子的恋爱啊。”
顾霖把手环在柳旭的腰上,还把下巴垫在柳旭的肩窝裏,轻哼着说,
“你总得给我一个名分吧。”
柳旭想了想,抓住顾霖的手,对着银粼粼波光闪烁的麓湖拍了一张二人勾着彼此小拇指的照片,无名指上的银白色的对戒相当夺目,又拍了一张合影,柳旭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浅笑,顾霖却憨笑得像一个傻子。
想了想,柳旭又将他们俩各自用一只大手抓着两个小脚丫比心的照片也放了进去,还放到了最中间。
他把这三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裏,矫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