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只见白子轩转过身来,然后将叶楚楚径直带到了她的怀抱中。
“别动。”沈暮辞轻轻地说,“现在人多,你一个人这么走,不太好,我来带着你走。”
叶楚楚的头恰好靠近白子轩心口的位置,她听见了白子轩极为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感到自己的心跳也越发迅速起来了。
因为拥挤,所以两个人之间贴合得很紧,叶楚楚看着周围一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和白子轩,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
此刻她的内心开始不断胡思乱想,可为了压下心中的这份躁意,叶楚楚开始在心中不断默数数字。
她的心声传到沈暮辞耳朵裏便是一串串重覆的“一二三四五”。
他低头看着贴在怀裏的小姑娘,只觉得颇为有趣。
小时候,在他心烦意乱之时,他就会通过数数的方式来排解自己躁乱的心绪,如今,这小姑娘在心中这般数数,沈暮辞自然也是知道的。
纵使不知道为何小姑娘会这般心绪烦乱,但沈暮辞还是下意识地将其归结为——她害羞了。
想着想着,沈暮辞的嘴角便扬了起来。
两人在人群中挤了一阵子,终于到达了施粥棚内,而叶楚楚刚到裏边,恨不得第一时间便离开白子轩的怀抱。
也不知是不是脚下不稳,叶楚楚正打算离开,却不想不小心被一块石子所绊倒,一下子便栽了下去。
这一倒,连带着之前扶着她的白子轩也跟着倒了下去。
只是叶楚楚并未感受到跌倒在地的疼痛,待她睁开眼睛,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白子轩竟然做了她的“垫子”,此刻的她,正躺在他身上。
叶楚楚立即便想要尖叫,可惜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下一瞬,她迅速起身,二话不说地就跑掉了。
见着小姑娘像是在逃避什么,已经开始施粥了,沈暮辞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他此时的心情是极好的。
在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小姑娘留下的淡淡的药香味。
小姑娘躺在他身上,真软。
*****
因着流民实在太多,若是一直按照这样无秩序地安排进行下去,沈暮辞知道最终铁定会出大问题。
他便叫来裴宇,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句。
紧接着,裴宇便让所有流民全部分成了两拨,第一拨人则是老弱病残以及妇女儿童,可以首先盛得米粥;第二拨便是除此之外的人,他们便耐心等在后面。
并且,裴宇还开始组织所有人排成长队,每个人端着自己的碗及其有秩序地等待着。
“所有人一旦有违规定,全部都按照律法处置。”裴宇说话时掷地有声,当即便让人把不听其命令一直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男子押了下去,以此威慑众人。
这群流民果真守规矩了许多。
“白公子,原来是你们?”徐鸿文来盛粥时看见白子轩和叶楚楚一行人,眼睛中透露出惊喜。
沈暮辞朝着徐鸿文略微颔首,随即便问候道:“不知你母亲今日如何了?”
“有劳白公子挂念,我母亲今日精神好了许多。”徐鸿文笑笑,“待会儿我让她来见见你们。”
待流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众人便见到了徐母。
徐母今日气色的确好了不少,但是看着旁人之时,眼神却依然有些呆滞。
叶楚楚走上前去为其把脉,由于燕兰此刻正在和裴宇负责向另一批流民施粥,于是叶楚楚只得请白子轩给她打下手。
可是这时候,叶楚楚并未带纸笔,不论她如何向沈暮辞比划,沈暮辞都不太能明白她想要表达什么。
最让叶楚楚感到诧异的是,白子轩竟然还想无时无刻地想要碰她。
最后,叶楚楚只觉得白子轩的出现就像是在给她帮倒忙一般,她索性也就不理睬他了。
这让沈暮辞心中越发急切。
因为他之前听着叶楚楚在心中吐槽他:“每个手势都看不懂,算了,还不如我自己来。”
沈暮辞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挫败感。
他现下并不能告诉叶楚楚自己在与她发生肢体接触时能够听到她的心声,因为这样会吓着小姑娘的。
是夜,沈暮辞左思右想,不论如何都焦虑地睡不着。
他突然意识到,他与叶楚楚之间不能紧靠着小纸条来交流,他也不能时不时“猥琐”地与人家姑娘发生一系列肢体接触,因为小姑娘已经不止一次在心中骂他流氓了。
终于,沈暮辞从床上起身。
他心情沈重地走到了叶楚楚的房间前,敲响了叶楚楚的房门。
房间裏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叶楚楚披着一件外衣来开门,看着眼前之人竟然是白子轩时,突然一楞。
还未等沈暮辞开口,便立即将房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留下沈暮辞独自站在门外吹着清凉的晚风。
沈暮辞有些无奈,只得再次敲响叶楚楚的房门,并放缓了语气,语调虽然轻柔,但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楚楚,是我。”
作者有话说:
某人被媳妇儿关在了外面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