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失去你。”
南风僵着身子,心裏有些苦,还是有些无法理解江城的心。
其实,她好像从来就没有懂过他,就好像十岁那年江城为什么会向陌生的她伸出手,至今她都百思不得其解。
两个人依偎着,各怀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章小包子和某人要粗线咩?o(n_n)o~
☆、温暖
随着一室静谧,耳边只剩下江城灼热的呼吸撩过耳侧,南风的大脑渐渐清明起来。
此刻,只觉得圈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炽热到快要将自己烫伤。
她不安的缓缓移动了下/身子,依旧垂着眼不敢看他,“唔,离天亮还早,你……睡会。我睡不着,去客厅看电视。”
她直起身,用了点力,想挣脱他有力的臂弯,最后反而被他更加强势的揽了回去,紧密的贴在他胸口。
“陪我躺会。”
江城在她耳边低语,轻盈的尾音却带了些不可抗拒的意味。
南风怔楞了几秒,微微瞠大眼,不解的盯着他,努力的想在他脸上探寻出点什么,却还是徒劳的一无所获。
这个男人向来都善于掩饰,心思更是深沈到无法琢磨。
江城暗沈的眼眸俯视着她,无声的把她压回床第之间,手指细细拂过她的额际,“乖,别乱动,折腾了一晚上,不累么?”
他说完便顾自躺在她身侧,替她盖好被子,不再有其他动静。
暖色的光晕投射在江城脸上,他安静的阖着眼,干燥的手掌还护在她腰侧,执拗的不允许她逃出可控范围分毫。
南风心口剧烈的跳动了几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裏狠狠敲打一样。
她抿了抿唇,哑声问,“这样很别扭不是吗?”
江城没有睁开眼,所以她也看不到此刻他眼裏蕴藏的到底是怎样的情绪,只能看到他薄唇微动了下,说出口的,却与她的问题毫无关系。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偏偏南风听懂了。她握了握拳,侧过脸,将下颚埋进枕头裏,“一年多以前。”
她记得很清楚,从染上毒瘾开始,每一个日日夜夜她都记得无比清晰。
憎恶那东西,偏偏又离不开它——
江城搭在她腰间的手微不可见的动了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怎么开始的?”
南风眉眼间开始有了挣扎的神色,痛苦的闭了闭眼,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她不能说,说了就会将晨曦暴露出来,江城现在这般暧昧不明的态度实在太诡异,她不能贸然将晨曦的身世说出来。
江城睁开眼,沈沈的看着她,由上而下的角度只看到了她娇俏的鼻梁,和唇角那还未来得及消失的嘲讽。
他手指上移,抓住她微凉的小手,缓缓揉捏着。
“我会帮你戒了,南风,以后一切都有我,我会好好照顾你。”
南风转过身背对着他,脸深深陷进柔软的枕侧,听着他的话也再没有一丝波动,“还和以前一样,用长辈的身份照顾我、压制我?厉江城,你未免太自负,凭什么觉得我还会信任你。”
“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你自己查到的真相,你一定会信。”
江城笃定的说着,好像一切都牢牢掌控在他手心,南风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做的一切都被他看进眼裏,却被当做了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纵容着。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孩子与家长的错觉。
在他心裏,自己恐怕永远都是个在胡闹的小孩而已。
她倏地起身,目光覆杂的攫住他,那讳莫如深的眸子让她忍不住恼怒起来,“难道你敢说,我爸的死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身上的枪伤呢,你怎么解释!”
江城的平静和她此刻的愤怒形成鲜明的对比,愈发激得她胸口那团火旺了几分。
江城嘴角一弯,神色平淡的说,“医生说的很清楚,姐夫最后致死的原因是肺癌晚期,癌细胞扩散。”
南风用力的呼吸着,耳边剩下的都是自己加速的心跳声,眼裏的腥红越发炽热的爆发出来。
“他身上有枪伤,医院却查不到任何医治枪伤的记录,你告诉我,这又是为什么?还有,你的腿,好像也是枪伤吧?”
南风略带嘲弄的目光下移,似乎隔着薄被都能窥探到他的伤口。
江城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依旧无波无澜、镇定自若的样子。
另一只手却不安的抚在了自己腿上的那个伤口,他紧绷着下颚,冷冷的笑着,“知道你天性多疑,可是南风,若是我真有心对姐夫做什么,必定做的滴水不漏,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等着你发现?”
南风怔了怔,双眼依旧戒备的觑着他,“那你怎么解释我说的这些,还有五年前算计我离开的事,若不是为了达到你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江城皱了皱眉,似是妥协的嘆息一声,“你小说看多了——”
註意到南风依旧紧紧的盯着他,江城缓缓笑出声,无奈的解释,“姐夫做的生意自然会得罪很多人,遇到个手段极端的,受点伤很正常。那次意外我刚好也在,对方人太多,我们吃亏不小,最后我和姐夫都受伤了。”
“那医院记录呢?”南风疑惑的问。
“这种伤口要是送进医院肯定会招来麻烦,姐夫不想把事情闹到警察那裏,伤口是刘医生处理的,你不信可以问他。”
刘医生是林乔森的家庭医生,南风早就认识。
最重要的是,刘医生向来耿直,从不善长说谎。
南风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江城也不再多言,过了会又好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笑非笑的接着说,“对了,黎震也是知情的,你可以向他求证。”
南风眉心蹙得更深,只是专註的看着他,然后掀开被子起身。
江城沈默的註视着她的动作,没有再出言阻止,只是幽深的瞳眸裏卷起了点点波澜。
******
折腾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两人的精神都不是很好,江城推着轮椅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南风一边按压着眼袋一边在做早餐。
厨房裏有淡淡的小米粥香气飘进客厅,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响着。
南风穿着灰色家居服,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了白皙的颈项,早晨的阳光斜斜透过窗户洒了一室。
这样的早晨在五年前是常有的,现在再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江城忽然觉得恍惚。
物是人非,可眼下明明一切都似乎回到原位,可就是哪裏不一样了。
南风听到响动,转过身,看到他时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又转回头继续留意锅裏的情况,“我给你买了新的牙刷和毛巾。”
江城扬了扬唇角,往浴室去。
南风突然又匆匆走到厨房门口,有些别扭的支吾道,“你……用不用帮忙?”
江城一挑眉,笑意加深,“好啊。”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来的,他的腿伤虽然之前又裂开了,但是还不至于完全不能落地。但是看着南风眼裏那隐隐的担忧,心裏忽然就暖暖热热的,连带之前心裏的那些烦躁都瞬间消失了。
南风先回厨房关了火,然后推着他进浴室,挤了牙膏接了水,忽然就站在那有些下不了手。
接下来……该怎么做,真的给他刷牙?
她红着脸,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江城看着她这样子,心裏越发觉得好玩,抿着唇一点点露出笑来,最后终于不可遏制的笑出声,“你当我真的残废了?扶我起来。”
南风楞了下,随即脸一白,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扶他的时候还在他胳膊上掐了下。
可惜那人肌肉太紧实,南风觉得自己手指都咯得慌。
江城大半个身子都倚在她身上,南风本来就瘦,再加上昨天晚上那么一阵,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被他压的生生趔趄了下。
江城伸手环在她腰上,似笑非笑的低头看她,“腿软了?”
南风好不容易站稳了,微微有些喘,听到他古古怪怪的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抬头又是一阵白眼,“少废话,一个伤残人士还敢学人家耍流氓。”
江城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难得露出点生动的表情,自己拿着牙刷开始刷牙。
南风撑着他,眼神到处飘,就是不看那人也知道他镜中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她越发的不自在,覆在他背上的手也渗出了丝丝薄汗。
好不容易一个享受、一个折磨的洗漱完了,南风就迫不及待的扶着他准备回轮椅上。
江城却猛地抓住她的手,温柔的笑,“还有一件事,我要上厕所。”
南风顿时瞪大眼,脸上的表情劈裏啪啦的裂开,结巴着又重覆了一片遍,“……上厕所?”
江城点了点头,“你不扶着我我怎么上。”
南风吞了口口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那你在家的时候都怎么上的?”
“有管家帮忙。”江城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南风闭了闭眼,咬牙道,“可是管家是男的,我是女的!”
江城无辜的看着她,受伤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自己来吧。”
“……”南风觉得自己快疯了,江城居然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她以前怎么就一点也没发现。
她犹豫了一会,说,“那好,我扶着你,然后我闭上眼,你好了再喊我睁开。那个,你声音小点。”
江城差点一个控制不住又乱没形象的大笑起来,最后还是特别正经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南风扶着个大男人艰难的挪到马桶边,然后转过头,催促到,“你快点。”
江城看着她紧闭的眼睛,满脸笑意,搂在她腰际的手轻轻滑了下去,南风感觉到那手有不老实的趋势。僵着身子又不好马上睁开眼睛,沈声警告道,“厉江城,专心尿你的。”
江城笑着“唔”了一声,手却早就落在了她翘起的臀上。
南风一个激灵,牙都快咬碎了,“你是不是想下半身也残了,啊?!”
江城笑得肩膀都在颤动,低头衔住她恶毒的小嘴,“我想试试。”
南风睁开眼,迟钝的眨了眨,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这人明明自己站得稳稳的,到底哪裏像是需要别人照顾了!
随着江城一声闷哼,南风瞇起眼对着他笑了笑,“滋味怎么样?”
江城还没来得及说话,南风的手机就响了,她也不搭理被自己踩得一脸阴鸷的男人,笑着拿起电话,看也不看就按了接听键。
然后,江城就看到南风的表情又精彩的裂开了,傻乎乎的站在那,雕塑一样。
“餵,没事吧?”江城抽着气喊了她一声,有些疑惑。
南风半晌才回过神,动作迅速的抓住江城的手,“你必须马上离开,快点——”
作者有话要说:食言而肥的作者啥也不说了,小包子连酱油都没打上
大家不要鄙视我
ps:我6点多就开始传了,可是jj抽的厉害,一直更不上
再试试看,希望能成功
☆、相见
听着电话裏传来的“嘟嘟”声,晨曦一脸失望的垂下头,不高兴的撅起小嘴。
傅展年刚从司机手裏接过车钥匙,打发了司机先离开。
低头便看到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小家伙蔫茄子似的原地画圈圈,忍不住眼裏浸满笑意,伸手揉他的头发,“怎么了?”
晨曦仰着头,不悦的咕哝,“南风好像不高兴,是因为我们没有提前通知她吗?”
傅展年温和的笑出声,俯身对上小家伙清澈的眼睛,“南风是太高兴了,被晨曦的惊喜给吓到了。”
晨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双眼明亮的拍了拍小手,“所以说,一会南风会喜欢我的惊喜咯?”
傅展年低低一笑,抚着他的刘海又是一通乱揉,“一定喜欢。”
晨曦高兴的瞇起眼,就差摇摇尾巴了。他率先就抱着东西往楼上跑,也不顾傅展年在身后发出的“慢点”,站在电梯门口“啪啪”按着按钮,想到马上就可以看见南风,他连一分钟都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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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看着南风手忙脚乱的样子,眉心一蹙,不悦的沈了脸,“干嘛?”
南风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加快了脚下的动作,快速的推着他往客厅走,那架势仿佛世界末日提前降临一样。
不对,世界末日也不需要赶他走啊?
江城觉得很怪异,皱着眉问,“你在紧张什么?”
南风已经打开鞋柜在找江城的皮鞋了,显然没有一点心思再来解决他的疑问,还抽空转过头急切的叮嘱他,“快点给时冉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江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直觉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他慵懒的靠回椅背上,无所谓的笑笑,“不是有你做司机么?”
南风拿着他的鞋,表情一僵,“我今天不去公司。”
江城支着下颚,饶有兴味的点头附和,“正好,我也不想去。”
然后又笑着补充道,“也不想回家。”
南风楞住,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下意识的就追问到,“那你要做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啊。”江城一点客人的自觉也没有,完全把这裏又自来熟的当做了自己以前和她同住的公寓了。
南风没有时间再和他磨蹭,刚才接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至少五分钟了!
她额上都冒出点细汗,直接把江城往门外推,“不行,我还有别的事——”
“事”字还未出口门铃就响了,南风发誓她二十三年来从未这般慌乱过,那铃声就好像一记闷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整颗心也开始了不规则的律动。
江城看她好像被定住一样,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心口那番疑惑就越加明显了,“不开门么?”
南风额角有明显的一滴汗珠滑落,她吞了吞口水,定定的看着江城。
江城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这么慌乱了?此刻不仅仅是一种好奇,似乎更想知道的是南风连他都要隐瞒的……究竟会是什么。
南风咬了咬牙,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转过身面对门板时还深深吸了口气。
她缓缓抬手覆在门把上,江城就在她身后,事已至此已经完全没有退却的机会了。南风硬着头皮打开门,瞬间就被门外的情景给弄懵了。
江城稍稍侧了侧身,看到门外的场景也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门外站着个小家伙,之所以说是小家伙江城是从他的身高来猜测的。为什么要靠猜测呢,因为门外首先入目的一大束百合。
一大束,大到拿着它的人只露出了短小的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