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许久。
他说：“我爱了她六年，只是她太迟钝。”
一个十八岁的男生在他面前说“爱”这个字，尽管有点意外，但面前这个人叫林之轩。
林之轩对肖黎瑾的爱，好似真的是理所当然。
我爱了她六年，只是她太迟钝。
——但是，我又不相信她真的一点没察觉，真的那么迟钝吗？
可是，她好像真的很迟钝。
傻傻的。
没人旁敲侧击的话，他没有主动打破这层纸的话，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有人爱了她这么久，久到那个人自己都快忘记最开始是对她一见钟情了，差点就以为是日久生情了。
林之轩透过玻璃门望向那个站着跟谢禾玩笑的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只能看到她的侧颜，标致漂亮。
男生眸底含笑，约莫五秒，垂下眼帘，才轻笑一声：“当时也是见色起意。”
谁能想到轻描淡写的“见色起意”四个字，足以让他栽到现在。
她乐他就乐，也认栽了。
她迟钝，那他能怎么办，陪着她一起迟钝吗？
但显然，林之轩不会甘心于此。
他可以陪她迟钝，可以等她慢慢反应过来，但他都等了六年了，今年已是第七年，现在，他可以再陪她短暂迟钝一段时间，但他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结束这段时间。
她还能迟钝多久？他不知道。
凌捷回来时林之轩依旧维持着刚刚他离开时的姿势，只是这视线，那是直勾勾的盯着班长。
啧啧啧。
凌捷也摆出跟林之轩同样的姿势，嘴边涂上一抹笑，戏谑地对着旁边的男生说：“之轩，你要追班长可得抓紧了啊，不然到时候班长就……”。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凌捷的。
他笑着，一边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来电的人的名字，原先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
身旁的人见他这样，凑过去瞥了一眼。
屏幕上面显示着两个字：焦翎。
林之轩也随之楞住。
“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之轩虽然没说主语，但问句裏明显问的是那个叫做“焦翎”的人。
“今年八月份。”
铃声还在响。
许凡觉得他待在这裏不太合适，就找了个“要进去找谢禾”的理由离开了。
凌捷做完思想斗争之后，把手机丢给身边的人。
得，还甩我这来了。
林之轩挑眉，接过手机，接通电话，靠近耳边，声线清冷：“餵。”
电话那头楞了两秒，应是知道接听电话的人不是凌捷。男人声音温文尔雅，不过语调平淡：“你是谁？”
声音变了，气质语调倒是没怎么变。
“不认得我了？”林之轩轻挑着眉尾，落声，“翎哥。”
那头的人似是恍然大悟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说：“之轩啊。”
“凌捷呢？”那头的男人询问。
林之轩歪头瞧了一眼凌捷，面不改色道：“他不在，找他有事？”声音依旧是那般。
没等对方开口，林之轩便先一步张嘴说话：“有事的话，那也没办法，走不开，先等我们现在的事情结束再说吧翎哥。”
男人“嗯”了声说行，就把电话挂了。
林之轩把手机还给手机的主人。
凌捷抬眼，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