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好像又有什么砸下来，渗过布料，湿湿的。他才察觉肖黎瑾貌似掉眼泪了。
他微侧着头，嘴巴靠近她莹白的耳朵，试着询问道：“肖黎瑾？你哭了吗？”
声音很轻很小心。
嗯，肖黎瑾又哭了。
她刚刚想着想着，思绪不断扩散，从方伊静去买东西了到林之轩和今天跟他搭讪的女人在一起了，还回来找她宣示主权。
林之轩也对她说：“别喜欢我了，你没机会的。”
林之轩怎么这么讨厌！我不喜欢他了！
肖黎瑾忽然抬起脑袋，叫了句：“林之轩怎么这么讨厌！我不想看到他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林之轩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肖黎瑾往路灯的方向去，他突然站起来，脚下像踩在钝钉上面。
也顾不上脚麻了。
莫名其妙被扣上一顶“讨厌”的帽子，怎么的也得搞清楚。
肖黎瑾在路灯面前站定，盯着黑色桿身，眼神凶巴巴的，但又暗藏了委屈在其中。
她抬脚用力一踢，脚趾酥麻的感觉一下子上来，接着是细细碎碎的痛意，疼的她跳起来，嘴裏还喊着：“嘶——你真讨厌！”生理性眼泪也随即下来。
林之轩没来得及阻止就见肖黎瑾又骂了一句，大步跨过去，看她的行为应该是把路灯当成他踢了，真的傻。
“疼死你算了。你以为你的脚比这桿硬吗？”
说出来的话语气有点生气，但还是第一时间去看她的脚，想要脱鞋看看，女生死活不肯给看。
“好，我不看。”林之轩无声地嘆了口气，擦掉肖黎瑾脸上的泪水，“怎么突然踢它？”
肖黎瑾瘪嘴：“不想看见他。”
“为什么不想？”问的人声音是半沙哑的状态。
“因为他讨厌。”
“为什么讨厌？”
“因为我生气！”
男生停顿片刻，才问出口：“为什么生气？”
“因为他招蜂引蝶！”
“嗯？”林之轩没听懂，“招蜂引蝶？”
肖黎瑾点完头就不讲话了，直勾勾盯着他，视线落在他嘴上。
刚开始林之轩问她几句，没得到回应，也就放弃了，就这样让她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
看久了……就被她看得有点烧，他偏过头，喉结轻轻滚动：“你别看我了。”
“为什么？”这下子换她问他“为什么”了。
“没有为什么。”林之轩反问道：“那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一直盯着人家看的肖黎瑾，满脸认真的样子，一点没有刚刚哭过的痕迹，“我在想，长得像林车干的人会不会也有颗虎牙。”
“……”之前跟你说的我就是林之轩，是忘记了还是根本没听进去。
肖黎瑾跟他协议：“你笑起来我看一眼有没有行不？”
林之轩很无语，最后也露出虎牙给她看。
“你跟林之轩一样有一颗虎牙诶。”女生笑起来，语气新奇，像小孩子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似的，好像刚刚没哭过一般。
看肖黎瑾这幅模样，合着喝醉了，她的脑思路是一会儿在这个点一会儿在那个点，一下哭一下笑。
“嗯。你也跟肖肖一样有个小泪窝。”
末了，林之轩又问：“脚还疼不疼了？”
被面前这人一提起，怎么痛感又上来了？
“有一点点。”说着，还伸出食指跟拇指拉近两指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缝隙，来表示那“一点点”。
“真不让我看看吗？”
肖黎瑾点头，表情很认真：“嗯，明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