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自己的身材,那人显得单薄很多,脖颈脆弱白皙,好像一手就能够断,倒是腰臀比意外地出彩,明明裹着严严实实的衣服,却显露出种不动声色的、属于男性的性感。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涩气。
空气里如同炸开了某种清新的滋味,像是晚秋彻底成熟的柑橘。
荆烈不由得轻轻嗅了嗅,似乎在清甜之后还有一道如影随形的马鞭草味儿,酸甜中带着草枝的青涩。
这种天生灵敏的嗅觉让荆烈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苦恼中——他反感各种有刺激的味道,尤其是那些浓烈的香精味,对于他的鼻腔和大脑来说是一种难以接受的折磨。
男人下意识捻了捻方才一触即离的手指,似乎还能感受到抵着青年后背轻薄衣料时的质地。
在荆烈的生活中,烈酒和特制的烟草似乎才是最常见的选择,但那种略涩的甜果味儿几乎从不可闻——疯狂不会与甜蜜挂钩,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大男孩会青睐这种味道的香水,倒是同那一头灰蓝色的小卷毛挺配。
只是在他的认知中,那样长相的青年应该配吉普森[注]和女士香烟。
将前一秒的小意外抛到脑后,荆烈扭头继续往里走,鼻间的柑橘和马鞭草味儿已经消散,倒是长在青年脸上的两颗小痣一晃而过落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样的美色,确实会引人侧目。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荆烈并不知道今晚的小意外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缠腻在他梦中的消魂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