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独挂天际,昏暗的夜光下,长廊亭中,木易鸿目光呆滞的凝着一个方向,手上拿着酒壶,朝脚下看去,横七竖八的倒了好几个,他的脸上也明显有了晕色。
夜色下,一女子缓缓从长廊的一头走来,长裙的裙摆在风的鼓动下,使其看起来更加的灵动,这样的女子仿若是为这样的暗夜所生。
“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啊?”辛鸢刚进亭中,便闻到熏天的酒气。
“你别管我!滚!去好好伺候你的大皇子!”木易鸿一见来人是辛鸢,没有任何的好语气。
“你!!!”辛鸢竭力压下心中的愤懑,定了定心神,也并未还口,来至桌边的石凳上坐下。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咆哮出口。
“木易鸿,你这样是做给谁看?你现在这样,让那些下人看见只会在背后说你窝囊,说你比不上傅逸予!”辛鸢平静的说完,可是却一字一句的砸在木易鸿的心上。
“比不上傅逸予?我有哪裏比不上傅逸予?”一听辛鸢说自己比不上傅逸予,木易鸿的眼神立刻突现凶狠。
“你哪裏都比不上他!”还在火上浇油。
“你!!!你再说一遍!”木易鸿一把揪住辛鸢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辛鸢本就身无半点功夫,哪裏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可是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害怕,也完全没有错愕,像是早就知道木易鸿会这般。
“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木易鸿,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一个人躲在这裏喝闷酒,真是窝囊到了极点,真不知道,以前你的那些魄力都到哪裏去了?”
“你!!!”木易鸿也并未对辛鸢怎样,猛地松开她。
因为突然失力,辛鸢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她却没有喊一声疼,挣扎着站起身来。
“木易鸿,我知道你喜欢那个无颜女。”当时在别院的时候,木易鸿每次偷偷看蓝昔尘的眼神,是那般的深情又受伤,在醉香阁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对男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不是对她心有想法,木易鸿绝对不会有那样的眼神的。
“我不许你侮辱她!”听到无颜女三个字,木易鸿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瞬间竖起了所有的攻击,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行!我不说她是无颜女就是。”辛鸢见木易鸿这般,当然也要稍稍註意些用词,否则的话,真不知道现在这头发了疯的狮子会不会真的挥剑杀了她,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你!”手上的剑又逼近了几分。
“你难道就不想把蓝昔尘给抢过来?”辛鸢适时的抛出重点。
逼近的长剑在辛鸢的眼前定格,距离之近,仿佛能听到剑划过长空,留下的风声。
“她本来就是我的!如果不是因为傅逸予,昔尘......昔尘是不会离开我的!”
原来这木易鸿和蓝昔尘之间还有一段曾今,这就难怪了!心爱之人被人所夺,不叛变才不正常呢?他居然能不动声色的忍了这么久?
“是!傅逸予抢了你的心爱之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蓝昔尘足够爱你,或者说你的权势足够强大,强大到能给一个女人足够的安全感,她又为何会选择其他人?”辛鸢并不着急,她正在一步步进行引导。
“不!昔尘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贪慕虚荣,攀附权贵之人!”
“哈哈......”辛鸢听完木易鸿的话,大笑出声。
“木易鸿,你怎么这么天真啊?我是女人,我比你更加了解女人,女人只会对有能力,有权势的男人言听计从,这是天生而来,因为女人喜欢男人对自己发号施令,更是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王者心生敬佩。”
“......”木易鸿木讷的放下手中的长剑,眼神望着天边。
辛鸢知道,她说的话,木易鸿都已听进去了,只是现在还缺一把火候。
“你一直唯唯诺诺的待在傅逸予的身边,言听计从,如果我是蓝昔尘,我也会选择傅逸予,而不是你!因为他能给我想要的权利,让我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快感。你只有慢慢的往上爬,当你的权势足够强大,那别说蓝昔尘,这世间所有的女子,都会对你言听计从,任你使唤。”
“昔尘不是这样的人!”木易鸿轻声说出口。
“她是不是这样的人,以后就会见分晓。”
话已至此,该说的也已说完,辛鸢转身朝着暗夜走去。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终于!他终于问出了口,背对着木易鸿,辛鸢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诡异笑容,转身的瞬间,又恢覆如初,让人怀疑刚刚看到的,是不是只是幻觉而已。
“因为我喜欢傅逸予!所以,我们各为所需,只有你将蓝昔尘的心收回来,那逸予便会主动回到我身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