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及此,众人心裏皆轻松不得。
草木间的水露滴答有声,循着石岩慢慢沁入地下,再无踪迹可寻。
鸟儿在枝头鸣着欢快的音乐,清脆入耳,清晨的美景处处显着生机,可是却无人有心去感知这一切,整个府中都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少爷,你慢点!担心,别摔着了!”小丫鬟紧跟在小少爷身后,担忧的提醒他註意脚下。
“爹!爹!”小小的人儿,一路跑着,嘴上不停的叫着。
一大早起床,小予儿循例去爹娘的房中给爹娘请早安,可是进屋后,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也没有,拔腿便往书房赶来。
“少爷,你等等奴婢啊!”小丫鬟追的有些吃力了,只怪这府上太大,从后院的厢房到前院的书房,足要行上半会功夫。
来至门前,小手用力推开。
“爹......”只叫了这么一句,便全没了声响。
傅逸予像是定格了般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人,周身被刺眼的鲜血布满。
“少爷......啊!!!”丫鬟赶至门前,循着视线朝屋内看去,眼睛睁得大大的,尖叫出声。
待众人听到尖叫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屋内床沿边傅景宣躺在血泊裏,眼睛直直的盯着房门的方向,书房内怎么会有床榻呢?这并不奇怪,傅景宣是威天的总堂主,经常处理事情到很晚,为了不影响夫人的休息,便命人在书房安了床榻。
一刀被人抹了脖子?所有人皆惊讶的发现,傅景宣的武功在武林中要说是第一,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二,他独创的送魂剑法至今无人能够匹敌,现在这一刀致命,令人胆寒。
“少爷!”丫鬟见众人赶到,回过神来,揽过站在那裏一动不动的小人儿,伸手捂上他的眼睛。
“傅大哥!”闻讯,匆匆敢来的木易寒第一个冲进房内,跪在傅景宣身前,痛呼出声,悲恸不已。
“堂主!”众人见状,皆不约而同的跪地。
“傅大哥,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杀了你?你放心,我木易寒发誓,一定会为你查出真凶!告慰你的在天之灵。”双手紧握成拳,眼含杀意。
“小贵,去请夫人过来!”老管家抹了眼泪,吩咐旁边的家奴。
“是!”家奴领命,撒开腿朝着后院厢房跑去。
老管家看了看被丫鬟抱在怀裏的小少爷,又看了看屋内血泊裏的老爷,眼泪又止不住了。
“管家!不好啦!不好啦!夫人......夫人她......她不在房内!”家奴匆忙赶来,气喘吁吁的说着。
“那还不快去找!”
“是!”
不在房内?这个时辰,往日裏夫人应该是在房内供奉观音娘娘的才是,怎么现下却说找不到人了呢?越想心裏越慌,老管家也赶去寻人。
“夫人!夫人!呜......”
终于,在后院河边找到了夫人的陪嫁丫头紫画,她正坐在河边放声大哭着。
“紫画,你在这裏做什么?夫人呢?”
“夫人她......夫人她......”紫画双手捧着一只绣花鞋,哭意更甚。
“我一大早便到处找不到夫人,却在这裏找到了夫人的鞋。”
紫画的话让众人呆楞在原地,这老爷刚出事,现在夫人又出事了,这河和外面的大河相通,深不见底,若是失足跌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老爷曾命人将河给填起来,可是夫人却甚爱着河边的美景,老爷疼爱夫人有加,便允了!
短短的一刻时辰之内,堂主遭人暗杀,堂主夫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整个府上都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着。
“现在该如何是好?”
“堂主遭人暗杀,威天岌岌可危啊!”
前厅,众人虽端坐在座椅上,可是心思却乱作一团。
“据探子回报,今日三王爷便将继承大统。”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只一日的功夫便让那个昏君自动退位。
一旦三王爷继承大统,一切都将成为定局。
“大家这么多年为威天赴汤蹈火,现下正是威天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堂主遭人暗杀,这等深仇大恨,我们不可不报,在坐的各位,如果愿意为威天而战的留下,不愿的便可自行离开。”木易寒俨然成了主心骨,再也没了以往的急躁。
“对威天我已然问心无愧,后半生我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所以......告辞!”
“告辞!”
“告辞!”
片刻后,留在前厅的人寥寥无几。
“傅大哥,对不起!我现在连给你报仇的能力都没有,我有愧于你的这声‘兄弟’啊!”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现在,一身铮铮铁骨的木易寒,竟流下泪来。
“木易兄,现下凭我们几人的实力,要想替堂主报仇犹如天方夜谭,为了堂主,我们不能那么冲动,来日方长!”
一句来日方长!说的在情在理。
“少爷!少爷!你说句话啊!你别吓奴婢啊!”丫鬟焦急不已的唤着自家少爷,从刚刚开始他就一言不发,也没流一滴眼泪,平静的让人心惊。
听到丫鬟的声音,木易寒朝门前看去。
起身,一步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