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堂主李升八百裏加急将消息带回,事关重大,他可不敢假手他人。
傅逸予伸手接过李升递过来的纸条,打开。
上面赫然写着:当年傅景宣之死成谜,当时唯一能接近他的便是其亲信木易寒,堂主当年武功无人匹敌,如果不是毫无防范,怎会一刀致命?
纸条上的信息已经很明显,林海是在告诉傅逸予,当年杀害他父亲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当时傅景宣的左膀右臂木易寒。
“这消息属实?”单凭这只言片语,他不能妄下定论,更何况,当年木易叔叔待他也是极好的。
“属下已经派人调查。”收到这消息,李升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如果消息坐实,那木易鸿岂不是?这般想着,便立刻快马加鞭而来。
“下去吧!”
“是!”
将手上的纸条置于火上,片刻便化为灰烬。
城外一小屋内,木易鸿双手被负于身后绑牢,眼睛上蒙着黑布。
“到底是什么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奋力的挣扎,可是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感觉有人进入,正慢慢的靠近自己,木易鸿浑身戒备,可是奈于现在全身被绳索束缚,也只能听天由命。
掩在眼上的黑布被人揭开,光明乍现。
“你!”
“大胆!”身旁站着的随从,立刻跳出来替主子打抱不平。
“退下!”
“是!”听到主子的呵斥,怏怏的没了声音。
“林海,我既已困于你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俨然一副大义凛然之态。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叫人请你来,只是想要提醒你,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废话少说!”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认为是我害死你一家,可是你找错了人,真正害死你父母的其实不是我,而是当今皇上。”
“当年明明就是你!”
“我当年也只是一方权贵,你和你那位主子天真的以为宣义堂藏的密不透风,可是皇上的眼线到处皆是,我便是其中一个,至于你父亲木易寒,他乃是当年威及一时的组织威天的一员,而且还是威天堂主傅景宣的左膀右臂,你认为皇上会容许这样的人留在世间吗?”
“......”
“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陷害你们木易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随便安你们个罪名,也是万劫不覆。”
“那又怎样?这也摆脱不了你手上沾染上的血腥。”木易鸿目光如炬。
“是!可是我也只是为了活命,你以为你和你妹妹为什么能活到今日?还不是那时我找了两个人来代替你们,不然你们早就不在这世上了,皇上又怎可能容许有一丝威胁的存在。”
“......”
“你以为你现在效忠的人,会为你报灭门之仇吗?木易鸿你也太天真,连我这个老头子都知道,他只是为了利用你。”
林海停下看了看木易鸿的反应,继续开口说道:“当年威天堂主傅景宣突然遭人暗杀,一刀致命,而你的父亲木易寒乃是他的左膀右臂,置信亲信,普天之下只有他才有可能在傅景宣毫无防范下,将他一刀致命,这么简单的道理,当初的傅逸予可能想不通,可是他会永远想不通吗?”
林海这是在告诉木易鸿,傅逸予早已对自己心生芥蒂。
“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些事?”木易鸿苦笑着。
“我当然没这么好心!之所以会告诉你,也是替主子办事。”
“......”
“傅逸予虽然现在没有动静,可是难不保以后会对你动手,与其跟在一个对你心生芥蒂的人身边,还不如此刻另觅新主,难道你真的想就这么一辈子被他压在身下,甘心和你父亲一样,为奴为仆?”林海话说的恰到好处,之后,便全待他自己想明白了。
“纵是这样,你也休想我和你们为伍,要么现在放了我!要么马上杀了我!”
“我说过,我不会杀你的!木易鸿,良禽择木而栖,如果你想通了,可是随时来找我。”
林海转身离开小屋,临行之际命人将木易鸿给放了。
“老爷,他们会相信吗?”
“呵呵......”临海的笑有些诡异。
林海信心满满,不管是傅逸予也好,木易鸿也罢,今天一过,两人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相互信任,他可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比这两个毛头小子更了解他们。
他们现在皆被血海深仇蒙蔽了视线,而且他们这样的人,本就不易轻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有一丝的可能,他们都会避而远之,傅逸予虽然心中有些考量,可是当年木易寒对他的关爱和照顾,也让他稍稍打消了些心生的芥蒂,可是一旦心中生出这样想法,想要根除是不可能的,现在林海以过来人的身份,来点醒他这件事,不管事情真假,在他的心中都会造成冲击。
至于木易鸿,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本心性极高,又怎会甘愿屈与人下?现在这般,也只是恪守父亲的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