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保兴斋前,聚着成群衣着破烂,形容枯槁的难民。
保兴斋位于京城市集处,此番景象自然引来无数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这保兴斋的蒋老爷真是位乐善好施的好人,你看!这不,又在给这些个难民免费发放斋饭了。”人群中有个声音传出。
“是啊!是啊!”
随着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可想见,这蒋老爷的名声已经是深入平民老百姓的心了。
“这都几天啦?想必这蒋老爷也不是寻常之人,如若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就是!就是!听说当时保兴斋开业的时候,虽然没有名人商贾,可是也热闹非常呢!”
......
众人各执一词,这样的议论,一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次,只是每次的话题不同而已,街坊小贩,茶余饭后总是喜欢这样的调剂的。
“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都有斋饭可以吃!”负责掌勺的师傅,亲自给难民添加食物,亲切可亲。
再看向手捧着碗,等着救济的难民,各各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感激,有些已经落下泪来。
二楼走廊深处,傅逸予伫立在窗前,双手自然垂着,眼睛看着楼下。
“主子,这样会不会太惹人註意了?”说话之人,正是被歌功颂德的蒋老爷,蒋胜。
本来发放斋饭救济难民是好事,可是这保兴斋做的也太显眼了,这已是第五天了!每天保兴斋前都是人气不减,有些难民甚至直接睡在门前,等着发放斋饭,而这一举动,无疑成了其他酒楼的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对面的天盛酒楼。
这边发放斋饭救济难民,那边的天盛酒楼却是以高价食物招揽顾客,两相对比,天盛酒楼成了百姓口水战的直接攻击对象。
“下去吧!”男人低沈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蒋老爷当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越矩。
向来主子说什么做什么,哪由得他们这些小人物去说三道四?识趣的闭上嘴,恭敬的退出房间。
立在窗前的男子好像没有被刚刚的插曲所打扰,他的周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隐忍,这样的男子最好不要去招惹,引起他的关註绝对不是好事!
他拥有刚毅的侧脸,强健的体魄,气质出众,脸上的轮廓似刀削般俊美非常,五官完美的配合,可是除了冷漠,看不到一丝表情。
“堂主,他会不会坏事?”站在旁边的木易鸿开口说道。
这个蒋胜不是能成大事之人,性子这般耐不住,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不用堂主开口回答,木易寒问出口,就已经知道了答案,这三年来跟在堂主身边,堂主做事,没有十成的把握是决计不会去做的,现在也是如此!
保兴斋内平静无波,对面的天盛酒楼内却是风起云涌。
“老爷,再这样下去,我们生意可没法做了!”看着对面蜂拥的人群,掌柜忧心的说道,生怕老爷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退出房间。
待掌柜离开,从屏风后一人影现出。
“调查的怎么样了?”
“属下暗中调查保兴斋,可是查出这蒋老爷只不过是稍有些钱财,并无覆杂的背景,而且为人确实乐善好施。”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这蒋胜初来咋到,只是想要在百姓间落个好口碑?
“再继续查!”
“是!”
既然这样,那得先去会会这位‘乐善好施’的蒋老爷了!
“主子,天盛酒楼的老板余天来了!”蒋胜已将来人安排进上等雅间,赶紧过来禀报。
“这是地契。”木易鸿将早已准备好的保兴斋的地契交到蒋胜手上。
拿了地契,蒋胜退出,将早已烂熟于心的腹稿又在心裏过了一遍。
“蒋老板!”
“余老板!”
两位臺面上的当家人,客气的相互示好。
“蒋老板可是出了名的乐善好施,久仰久仰啊!”
“余老板何出此言?余老板也是造福一方啊!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