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两旁高耸的树木直有将人淹没之势,这样幽静的暗夜,连虫兽声都显得诡异非常。
“滚开!”男人冷硬的吼道。
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却并未被威吓住,依旧直直的站立在余天面前,未移动分毫。
半响,僵局打破。
余天从腰间取出一令牌,宣示自己的身份,拦路人这才放下了防备,放其通行。
行至前方,余天愤愤的朝后瞥了一眼,心裏暗喜!幸好当时自己留有一手,知道这个老家伙对自己成见甚深,所以才乘其不备时将其令牌顺手牵羊,本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刻保命,现下倒是派上了用场。
“堂主......”木易鸿刚想跟上去,有道身影挡在了前方。
“回去!”
看着堂主朝来时路隐去,木易鸿心中焦急万分,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放弃吗?望着余天消失的方向,木易鸿眼含杀意。
现在机会的确难得,放弃了,之后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变数,可是如果此刻莽撞行事,百害而无一利,他们甚至连那个黑衣男子的气息都未察觉到,如果不是和余天保持了‘安全距离’,只怕现在早已暴露了行踪,既已知他的藏身之所,就不怕没有机会揪他出来,一切还待从长计议,只是,木易鸿此刻覆仇心切,才有些自乱阵脚。
两位风度翩翩的少年,细看去,不难发现,根本就是两位妙龄女子,无论是身段还是嗓音。
只一夜,醒来的木易馨便找不到哥哥和傅大哥的身影了,住处的奴仆口风又极紧,好不容易才从身边的侍女身边‘挖’出消息,知道他们来了京城,便连夜赶了过来,想丢下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一进城,两人的目光都瞪的老大,木易馨长时间待在幽梦山谷内,都快忘了街道的繁华,小贩的叫卖声,和她最喜欢的冰糖葫芦了,以前自己不开心或被爹爹责罚的时候,哥哥总是喜欢买糖葫芦来哄她开心......
“小蕊,这裏最好玩的地方是哪啊?”木易馨眼睛一刻不停的看着新奇的事物,开口问道。
“公子,小蕊也没有出过门,也不知道哪裏好......”
“让开!让开!误了本少爷见辛鸢姑娘的时辰,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赶快让来!”男子突然冲出,险些撞到木易馨,幸好有小蕊在旁边,木易馨虽然不会一星半点的功夫,可是小蕊却是深藏不露,这也是傅逸予让小蕊贴身照顾木易馨的原因。
“这人真是急躁,大街上横冲直撞,赶着去投胎啊?”木易馨缓过神来,看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发洩着。
“他哪是急着投胎啊!他这是要去醉香阁捧花魁辛鸢姑娘的场。”旁边的小贩好心的告知。
“辛鸢姑娘?”
小贩见面前的人面带疑惑,开口说道:“两位不是本地人吧?不然怎么连醉香阁的头牌辛鸢姑娘都不认识!辛鸢姑娘生的国色天香,今日是她的专场,京城中凡是达官显贵都去捧场了。”
没想到这位辛鸢姑娘的面子这么大?生的国色天香?有这么好看吗?这倒是引起了木易馨的兴趣。
“小蕊,走!”
“公子,我们要去哪啊?不是要去找......”
“跟我走就是了!”
看着公子朝前走着,小蕊只得认命的跟上。
醉香阁前,两个清秀少年并肩而战,脸上皆是惊讶,惊嘆于此间的繁华绚烂。
“姑......公子,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如果让主人知道,定会责罚的。”翠色长衫的少年,在看着陆续往裏走的男子和门前站着的妩媚女子后,转身劝说道。
“没事!我们进去吧!”既已到了这裏,哪有不进去的道理?到底是要看看这国色天香是不是属实。
无奈的跟上,小蕊都能在心裏预知,如果主人知道她把小姐带来这裏后的结果。
一进门,嘈杂的乐器声迎面扑来,各式人声,神态各异。
“公子,这裏这么吵!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突然闯进了游乐园,对所有的事物都充满了无比的好奇,东张西望着。
西侧偏房内,木易鸿面色淡漠的站着。
“咚咚咚......”
木易鸿上前打开门,来人走进,跪地说道:“堂主,这是刚刚收到的忠义堂的飞鸽传书。”
傅逸予接过纸条,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手上拿着的不是八百裏加急,而是一页白纸。
“木易馨来了京城!”
“馨儿,她......”得知是妹妹木易馨的消息,木易鸿上前从傅逸予的手中接过纸条,仿佛不敢相信,必要亲眼证实。
“这丫头太胡闹了!”从京城到这裏不是一天两天的路程,馨儿她又不会武功,如果路上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啊?
“幸好有小蕊跟着,你赶快带人去寻!”
“是!”一刻不敢耽误,木易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