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荆州没了以往的宁静祥和,城外戒备,早早的,市集上便鲜少有人,许是嗅到了危险的氛围,百姓皆有些胆战心惊。
“堂主!”一见来人,结义堂主事人林寻即刻出来迎接。
“现在情况如何?”傅逸予在主座坐定。
一接到消息,傅逸予和木易鸿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希望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从刚刚的形势看来......
林寻给管家递了个眼神,在场所有的闲杂人等都纷纷退出。
“属下该死,因为一时心软,让一个家奴洩露了风声,暴露了结义堂,大皇子李沁枫派出了禁卫军,不日便会到达荆州。”林寻跪于主座前领罪。
“堂主,要不要现在通知其他......”现在形势危急,结义堂没了事小,可是如果让那大皇子顺藤摸瓜,不知道会不会牵连更多?
“以后宣义堂便再无结义堂!”傅逸予开口说道。
傅逸予的话让跪于厅前的林寻顿时瘫软了身体,可是也只是那么片刻的功夫,很快,他便又重新恢覆镇定。
“属下领命!”一副舍身取义之态。
晚风下,来不及解下的长袍被风鼓满,沙沙的风声让人更觉胆寒。
“堂主,林寻的家人,属下已经命人安置妥当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木易寒,话语声传进耳裏。
这一切本在计划之中,皇室现在对于宣义堂深恶痛绝,必要时也要给他些甜果子吃,不然,逼得太紧反而会衍生更多的问题,可是,唯一的,傅逸予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那个‘犯事的家奴’是傅逸予的安排,本来他偷了一些钱财和消息出去无甚大碍,自己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即使皇室的人查出,也不会查到结义堂,只是会动些皮毛,给他们制造一点已查出宣义堂的假象,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家奴’竟然对于结义堂的镶金令动了贪心,将它也给典当了,这才暴露了结义堂,幸好当初成立宣义堂时,三堂的暗令都是不同的,结义堂是镶金令,忠义堂是木兰令,孝义堂是铁旗令,不然,这次......
“堂主......”想说的是,结义堂便这么没有了,实在是有点可惜,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堂主早点休息!属下告退!”
房间裏只剩下傅逸予一人,今夜的风刮得尤其的烈,劲风不停的从窗口窜入,可是临窗而站的男子却浑然不觉。
这次‘失误’对于宣义堂来说是好事,鱼饵下的越大,渔夫就会越欢喜,收网停歇的日子也会久一些,利益越大,人心就更易被麻痹,这次结义堂遭此命运,宣义堂被连根拔起的假象就会越真,可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老爷,该歇着了!”管家见主卧室的烛火一直燃着,忍不住进门关心。
“夫人和小姐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夫人和小姐已经在回乡下的路上了。”老爷怎么这般问?不是他下的令,要夫人和小姐会乡下避避暑头的嘛!
“好!下去吧!”
“是!”
堂主放弃了结义堂,可是他却顾及到了自己无辜的家人,这‘令’定是堂主下的,一句“以后宣义堂便再无结义堂”已完全划清了界限,任由结义堂‘自生自灭’。
“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颇有大无畏的气魄。
明日之景,明日之命运,皆由待至明日方显。
杯盏交错,情景交融,唯一宣不尽的是心中的那点念想,人之将死,对于世间万物,没了厌恶,没有抱怨,剩下的只是留念不舍。
“大皇子,今晚我们便在这城下安营扎寨,明日天一亮,便杀进城中,剿了那宣义堂!”大皇子身边的第一勇将福天雷对着不远处的城墻,义气昂扬。
“好!干杯!”望着不远处的荆州,李沁枫的眼中仿佛已看见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势。
那日父皇将自己宣入御书房,明了暗示,如若这次真能成功绝了宣义堂,平了这最神秘的组织,那继承大统的人选除了他,不做他想!有了这样的诱惑,对于这次的行动便更加上心了。
“此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以这样的话语来激励着自己。
城外篝火通明,映着天空,鲜红似血,城内则是死寂一片,所有百姓都早早闭户,留在家中,几日前便听说皇上派了禁卫军来了荆州,罢了荆州县令的官职,说是窝藏包庇宣义堂,以策谋反,这是何等的大罪?早早驻扎在城外的禁卫军,已将荆州城围了个遍,所有的人都知道,荆州城不久便会有大事发生,皆都人心惶惶。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