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唇餵药,纵是‘家教’如别院,也是奇闻一件,很快便在下人们之间传开了,这蓝小姐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得主人这样的珍爱和呵护,旁人真是羡慕的紧呢!
“小姐,刚刚......刚刚......”
“别吞吞吐吐的,快说!”辛鸢拍着桌子站起身来,神情严厉。
“刚刚大夫们已经束手无策了,可是秦先生却突然来了,他给蓝小姐服了一粒药丸,说是可以起死回生......”
“滚!”辛鸢第一次没有控制好自己情绪。
蓝昔尘,你的命还真是大!本想着这次可以轻而易举的除去她,可是秦枫竟然在这个关口出现,倒是救了她一命。
迈开步子,朝着后院蓝昔尘所处的厢房而去。
“蓝姑娘此刻怎么样了?”一进门,辛鸢便心急的问着,直往内室而去。
一屋子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应话,再看向此刻傅逸予的表情,也知道了一二。
“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必须让昔尘醒过来!”
“命我是替你保住了,可是是昔尘她......她可以毫无求生意识,宁愿活在熟睡中。”
“就像你当年一样?”傅逸予情急说出,话已出口,虽知会让秦枫想起当年的伤心往事,可是已然改变不了。
“嗯!”秦枫点头,脸上瞬间的落寞。
“你可以试着叫醒他!虽然她不愿醒来,可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听得见。”
当年,若慈的死对于秦枫而言是致命的,师傅虽然救得了他的性命,可是至此,他便生了一场重病,师傅用尽所有的奇珍异草都没有一点用处,秦枫一直处于昏睡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天了,整个别院都寂静的骇人,因为厢房内的蓝昔尘一直不见转醒,傅逸予一直守在床边。
“秦枫,当年为什么你突然醒来?”傅逸予终于问出了口,虽然心中挣扎不已,可是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心神俱伤。
“当年,其实我早就醒了!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听见,只是......”只是哀莫大于心死,当时的他根本就接受不了若慈的死,只想着能伴她而去。
“有一夜,他突然来到我房间,静默了好久,在我耳边说着,孩子,为父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她的身份......她的身份......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啊!”
傅逸予突然明白秦枫为什么会醒来?又为什么会离开山谷了?
师傅心性极高,从来就不容许他们忤逆一句,可是这样的他,竟然开口和自己的儿子低头认错,那句对不起已经说明了一切,秦枫心裏当然知道,他亦清楚,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他会连累所有的人,于是他醒来了,可是心中又放不下若慈的死,所以选择了离开,选择了逃离。
“那你还恨师傅吗?”
“我早就不恨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也替自己和他赎了罪!”
当年的他毕竟太过于年轻,很多事情只有经历过岁月的积淀,才会悟出当年被遮去的真实,是!当年的他恨过,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细想来,在谷中的日子,他总是将最好的传给大师哥,不管是武功还是棋艺,因着有若慈的陪伴,心中的怨愤也少了些,可是若慈死后,对于他的不满,便全都化作了恨。
可是现在他不恨,因为经过了血雨腥风,心中也渐渐坦然,这世间,虎毒尚且不食子,即使心中没了恨,他却没了回去的勇气。
“那为何至今日都未曾回去过?”每次回谷,其实自己都有意将秦枫的消息带给师傅,从他的眼神中,傅逸予能看得出,师傅是及其关心秦枫的,可是却永远不会开口相问。
“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如果可以,他也不可能甘心为奴为仆的待在二皇子李沁极身边这么多年,李沁极根本就是个花天酒地难成大事,扶不起的阿斗。
他是在逃避他!亦是在逃避自己!
傅逸予也未再继续相劝,毕竟这件事只有待他真正的释怀,才会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