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新闻大肆报道窟卢塔族被灭,火红眼从此绝迹,但是他们的居住地依然是秘密。一路走来流浪者三人没有遇到任何人,看来第一批得知消息过来的已经离开了。
从窟卢塔族的族地抵达城镇大概是一小时左右,他们虽然隐居但是依然需要生活上的物资。好在族人在正常状态下与普通人无异,再加上隐形眼镜,哪怕一时情绪激动身份也不会被发现。
而本该类似世外桃源的族地,此刻地面已□□涸的血迹浸透。烧焦的树干,枯萎的花朵,眼眶空洞的尸体,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纳西妲不忍的闭了闭眼睛,蹲下将一个女孩的双眼合了起来,但是没有眼球支撑的眼皮塌了下去,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智慧之神也是草木之王,万物皆有灵,纳西妲能够从树木的视角中,看到灭族当天的惨状。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现在的纳西妲已经完全能够理解愤怒这种情绪了。
如果窟卢塔族的人在死亡的时候保持着火红眼的状态,那么那如火焰一般的红色便再也不会褪去,成为真正的收藏品。这裏的每一个人,都是在这种状态下,被杀死,被剜去了双眼。
流浪者沈默的帮着纳西妲将尸体整理到一处,难得没有使用元素力,而是手动的去搬着,小心翼翼的怕他们再次收到伤害。
另一边的库洛洛从尸体上拿下了一张写着“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的字条后,就暂时从这裏消失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
在翻动尸体的时候,流浪者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金发少年。起初他以为又是一个不幸遇难的孩子,刚想将他放平在地上,下一秒就被扬沙糊了脸。
当然这一下是不可能伤到他的,倒是这裏有活人的事情更让他诧异。这孩子的呼吸实在是太轻了,而他又有些心神不宁,竟然到眼皮子底下了都没发现。
损人损习惯了,安慰人的话他反倒不会说了,沈默了片刻后,他才轻声说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但是这个孩子的精神状况明显不太稳定,完全不相信他的话,直接扑上来想要跟他同归于尽,“骗人的话少说吧!反正我已经是最后一双火红眼了!我死也要拉着你。。。”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在流浪者的怀裏失去了意识。
他的手先于脑子动了起来,也许是潜意识裏觉得这个时候失去意识对他更好吧。这种歇斯底裏的表现明显是精神过度紧张的癥状,为了防止他一会干扰纳西妲的动作,也是为了让他安稳的睡个觉,流浪者轻轻打晕了他。
将孩子打横抱起来,流浪者恍惚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在稻妻的时候,怀裏人类的孩子是多么脆弱,一碰就会碎。
‘别想太多,先回来吧。’
‘嗯,就来。’
许是察觉到流浪者心情不佳,纳西妲直接传声给他叫他回到自己身边。
在草元素力的影响下,以纳西妲所处位置为中心,植物渐渐的开始重新焕发生机。从她指尖飘出的半透明藤曼赋予了这片枯焦的土地新的生命,细小的四叶草像点点细雨从天而降,坚韧的花草们重新破土而出,准备迎接劫后的新生。
酷拉皮卡睡的并不安稳,流浪者也念着他是孩子下手很轻,短短20分钟他就重新睁开了疲惫的双眼,看到了眼前这般神迹。
这是什么,我是在梦裏吗?
他无意识的挣扎了起来,胡乱扒拉着流浪者锁在他腰间的手臂,想要冲上前去验证真实性,“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话还在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浑浑噩噩了两三天的酷拉皮卡终于没再能压抑自己的痛苦,倒在流浪者怀裏抽泣,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结束了。”在纳西妲将这裏的植被恢覆成之前的样子以后,酷拉皮卡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这次是真的筋疲力尽,陷入了深度睡眠。她用嫩白的小手摸了摸酷拉的头发,随后翠绿的光团没入了他的额头,“好孩子,愿你做个美梦。”
将酷拉皮卡安置到了一间还算干凈的空房间后,纳西妲双手叉腰,眉眼弯弯的仰头看着流浪者,“好了,那我现在要来奖励另一个好孩子了。”
“哼,我才不需要奖励。”流浪者拉了下帽檐,转身朝外走去,“还是先去找一下那个强盗头子吧,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他早就习惯了自我消化,更何况近些年来在旅行者和纳西妲的帮助下,把旧事了结的差不多了。说到底,今天也不过是因为场面过于惨烈,才让他心情不佳。
“嗯嗯,我只是稍微有些担心你。”
“。。。没事的。”
纳·养猫达人·西·顺毛高手·妲面露笑意,目送他裏离开了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