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母进到裏边的房间治疗去了,梅子、滕烨还有邬建芳就在外面等。
滕烨和她讨论起案子来,自从跟了滕烨,梅子也养成了随时随地带笔记本的习惯,谈到重要的地方就记上几笔,等回家再慢慢斟酌、消化。邬建芳没什么事干,就在一边玩手机,她正在查旅游路线。
“今天男朋友没来?”聊完工作,滕烨随口问了一句梅子的私事。
梅子说:“他忙的很,我就没跟他说。”
滕烨笑笑,不再说起任何关于梅子男朋友的事了。
过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梅母的治疗才告一段落。盛捷送梅母出来,梅子上前搀住母亲,迫不及待地问盛捷她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盛捷说:“梅女士的情况不怎么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解开了心中的那个结,才能真正的好起来。”
“哦。”梅子说,“谢谢你啊,盛医生。”
盛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我以后每个月都会来这家中医馆坐诊一天,你可以带梅女士来。”
梅子激动坏了:“好的,谢谢啊!”
盛捷又说:“梅小姐,接下来轮到你了。”
梅子诧异地点点自己:“我?”
“对。”
“我就不用了吧?”梅子看看滕烨,想让滕烨出面帮她拒绝掉。
可滕烨却说:“来都来了,进去试试吧,又没坏处的。”
盛捷笑说:“是啊,免费体验。”
盛情难却,梅子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盛捷进去。
裏面是一个小小的心理诊室,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梅子有些不适应,说:“盛医生,我是带我妈来看心理医生的,不是我,我不用看心理医生的。”
盛捷笑说:“你的问题不比你妈妈的小。你的问题已经影响到了你的生活和工作,所以必须要看了,不能再拖了。你放心,我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医生,我不会把你的隐私洩露出去的,所以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其实在国外看心理医生是非常普遍和正常的。我那年硕士答辩没通过,我的英国导师就免费给我做了一次心理辅导,生怕我想不开干傻事。我们人活在这个世上,总会遇到不开心或者不顺的时候,如果自己能调整就自行调整,无法调整的时候就要借助心理医生的作用。说实话国外在这方面做得比国内好的太多了,国内对于心理、精神这块有点谈虎色变,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对心理问题认识不够深入,导致很多人在遇到了类似的问题讳疾忌医,慢慢地拖成重病,最后给家人甚至社会带来严重的不利后果。当然,我们的社会在进步,好的方面就是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求助于心理医生,这是好的现象。但这条路任重道远,不单单靠医院医生和病人的努力,还需要政府和整个社会的支持。最重要的,我觉得应该是一视同仁。”
梅子听后大为感动:“盛医生,这就是你的理想吗?”
盛捷:“对。我的理想就是让更多的人接受治疗后回归正常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建议政府把心理、精神疾病纳入医保,这样就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得起病,重拾对生活的希望,重归家庭和社会。从这点上来说,其实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人民服务,不是吗?”
梅子笑了:“盛医生您救死扶伤,比我们厉害多了。”
盛捷说:“你们法官为老百姓伸张正义,主持公道,更值得人尊敬。”
一番闲谈,气氛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梅子说:“盛医生,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的。您呢刚好来金州开同学会,正好呢您的其中一位同学是我领导。”
盛捷笑了,说:“你以为我是顺便?”
梅子看着盛捷:“难道不是?”
盛捷笑得更灿烂了:“当然不是。我是被老滕那家伙硬拖过来的。”
梅子吃惊:“什么!”
“真的,他骗你但我不可能骗你。我是看在他的诚意上才答应的。不过来金州发展我一直都是有这个想法的,这家中医馆也是很早就在联系的,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干脆把合作的事宜谈妥了。话说回来,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为了你,老滕也不会大老远地把我喊回来,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在金州发展了。”
梅子:“……”
治疗结束后,梅子再次感谢了盛医生,想打钱给他却被他拒绝了。他说这次免费,以后就要按照正常价格收费了。
梅子又来到滕烨跟前,滕烨刷着手机,头也不抬。
“滕庭,谢谢你啊。”这声谢谢何其的沈重。
滕烨却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顺便开个同学会,顺便想到了你妈妈。”
梅子笑笑,也不去戳穿他善意的谎言。
“那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回家了。”
“好,明天见。”
梅子她们和滕烨道别后离开中医馆,梅子先把邬建芳送回了家,然后才回自己家。忙了一天菜都还没买,她扶母亲上床后就出去买菜了。
在小区附近的菜场裏逛了一圈,跟卖鱼叔买了一条鱼,卖鱼叔贴心地为她杀好,挖鱼苦胆的时候特别註意,生怕挖破了影响鱼的口感。又去卖蔬菜的摊上买了些蔬菜,摊主不是住在这边小区的,但也认得梅子,从前有饭店买他的菜赊账赊到最后直接赖账了,他六神无主,气急攻心,幸亏梅子跟他普及了些法律常识,他后来才如愿地拿回了货款。所以后来梅子来买菜,他都每样便宜两毛卖给梅子。
又去买了千张、豆腐之类的豆制品。豆腐西施卖的豆腐都是她家自己做的,每天晚上浸泡黄豆,第二天很早起来磨豆子,现在已经没有本地人愿意做这种苦差事了,豆腐西施来金州没两年,为了生存盘下了本地人的一家豆腐小作坊。她特别羡慕梅子,差不多的年纪,她早早地嫁人孩子都两个了,人老珠黄,而梅子却花样年华,工作好样貌好,听说还找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
豆腐西施把称好的豆腐装袋递给梅子:“梅子你啥时候办喜事呀?”
梅子惊讶于自己的事为什么传得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平时明明很註意保护个人隐私的。
“还早呢。到时候请你吃喜糖呀。”
豆腐西施笑说:“好啊,那我先谢谢你了。对了梅子,上次你给我儿子辅导了一下功课后这次的测验他考了班级第十名,我们家可开心了。谢谢你啊。”
梅子说:“不用谢,那天正好我也没啥事,举手之劳吧。”
豆腐西施:“我发现金州这个地方真好,人都特别友善,我和我老公决定好好干,存两年钱就在这裏买房子住下了。”
“好啊,这是好事哪!买了房一定要请我去看看坐坐哦。”
“一定一定。”
……
梅子一路笑呵呵地走来,路上又买了个戚风蛋糕。在蛋糕店等蛋糕的时候她朝自己的背后看了好几次,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老板把新出炉的蛋糕打包好给她,见她东张西望的,说:“你看什么呢?”
梅子嘀咕一句:“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老板伸长脖子四下看看,说:“哪有坏人跟着你?你别瞎想。你人这么好,要是真有人跟着你图谋不轨,我第一个不答应。”
“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睡得不太够吧。”梅子提着蛋糕和老板道别,踏上了回家的路。
走着走着,她又停下脚步往后看了许久后又往前走。突然快步拐进一个小弄堂,等那人走近弄堂时举起戚风蛋糕砸了上去。
邹畅反应极快,后退好几步,这才没有被蛋糕砸中。
“梅梅你怎么了?是我呀!”
邹畅一把把梅子抱在怀裏,抚摸她的头安慰她:“不怕不怕。”
梅子惊魂未定:“阿畅,原来是你啊!”
“你以为是谁?”邹畅从她手裏拎过这大包小包的,拉着她的小手回家。
梅子摇摇头:“没,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总觉得有人跟踪我。”
邹畅说:“有没有搞错,你男朋友我可是刑警,谁敢跟踪你?”
“也是。”梅子笑着挽住了邹畅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