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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白很晚才回来。
为师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酒气,夹杂着甜腻腻的脂粉气,不用睁眼,就知道连白是个什么德性了。武林盟副盟主,应酬多啊,不知道刚从哪个青楼爬出来。
上床就掰为师的腿,准备往裏冲。
为师大叫一声,三黄如鱼雷般射向连白,两个男人纠缠互殴滚到床下。
多好的切磋机会。为师翘着二郎腿,挑亮灯烛看他们打。
……
三黄满脸愤怒地推开连白的腰,刚才那根硬邦邦差点戳到他脸上。
连白醉酒,出招全无章法,狠狠挨了几拳之后,大怒,抱住三黄的胳膊,使劲啃了下去,顿时血花飞溅,不忍卒睹。
三黄一拳砸在连白脸上,连白总算松了口,晕了。
“凉水。”为师吩咐了,三黄一盆凉水泼在连白脸上,湿漉漉的凤眸茫然张开,看看三黄,又看看为师。为师轻笑道:“醒了?醒了就说说怎么回事儿罢。”
是被韩正吃豆腐了?还是应酬时小倌太丑?还是抱大腿不顺利?甭管什么理由,你说出来,为师给你开解开解,你要不说出来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使气,别怪为师给你铁板。
连白怔怔地望着为师,忽然爬过来,捧起为师的脚,像端详什么珍宝似的,轻轻翻覆着看,凉凉的手指划过脚踝,引得为师一阵战栗。
“这裏受过伤。”
连白一手托住为师的小腿,一手撩开中衣下摆,探进去,为师立刻按住衣摆,正要呵斥,却听他喃喃道:
“这裏也受过伤。”
三黄在后边看着,早就按耐不住,一个箭步冲上来,抓起连白:“你到底在干什么?”
连白出手如电,瞬间点住三黄,“嘭”地撞在墻上,面无表情道:“荣世,你不配做哥哥,你知道荣景在地牢裏遭了什么罪么。”
三黄惊疑不定地看着连白。
“滚。”连白拍开三黄穴道,“想继续合作的话,短期内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三黄气结。
为师向他点点头:“你先走吧。”
三黄走后,连白跪在为师面前,垂首道:“是徒儿唐突了。”
为师对他这变来变去的称呼也有些无奈,看他酒醒得差不多,叫他起来,坐在床边,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连白起初有些犹豫,终于还是说了。
“当年孙鰲派去送洩密信的使者,就是荣景。”
大战结束后,荣景被武林盟关入地牢审讯,一一招认,说是孙鰲指使,孙鰲旧部失去主人,又听闻如此噩耗,愤怒之下,一夜集结于地牢,对荣景用刑。韩正查知此事,大为震怒,将孙鰲旧部严惩、遣散,武林盟下属各机构永不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