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没有回南壄,纪苍海也没有去燕都。
纪苍海开完会回来,她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四周很安静,落地窗前是深深浅浅的夜景。
席芮今天早早地离开了,说是今天过节,要出去玩儿,纪苍海倒是觉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纪苍海透过写字楼的玻璃窗,看见勾在夜空中的月牙儿,蓝紫色的银河只剩下三两星光围在月亮身边。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今晚和明天是调休,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忽然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被文件埋在下面,屏幕上露出一个“月”字。
纪苍海心中一跳,拨开纸张,看见那个名字。
关山月从飘雪的北方来到南方,她的声音有些空旷,问纪苍海,“餵?纪总,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纪苍海翻了翻剩下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又说,“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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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起来,隐隐有铃儿响叮当的歌声,她听见关山月说,“看窗外。”
纪苍海一怔,失笑,“你也给我来这套?我的楼多高,你的楼多高?”
“给你两分钟。”关山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纪苍海直起身子,说,“诶,打电话的时间不算吧?”
“一分五十八秒。”
纪苍海披上外套说,“要是来晚了怎么办?”
关山月仰起头望了望夜空,明月如钩,“嗯......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你啊。”
“那怎么行,”纪苍海离开办公室,拿腔拿调地说,“必须建立合理的奖惩机制,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
公司楼下打卡下班的员工来来往往,关山月逆着人群,笑着说,“别跟我讲这些,我又不是你员工。”
纪苍海从电梯走出来,朝其他人点头示意,继续说,“是是,看见你了,关老板,不多不少,一分四十秒。”
关山月挂了电话,在不远处等着她。
星点昏黄的灯光绕在树上,映得一旁的关山月清澈的面容半明半暗,越发精致的面容衬得她更加清韵动人。
纪苍海满眼都是她纤细的身影,两人的距离一点一点靠近,纪苍海在她身前站定,伸手拿出她上衣口袋裏插着的一枝花,故意说,“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啊。”
关山月微微踮起脚,环住她的脖颈,闻见她身上的味道,满足地嘆了口气,她的长发蹭在纪苍海的脖颈,带着些痒意,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喜欢吗?”
纪苍海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压平她支起的发丝,“当然。”
又问,“今晚不走吧?”
关山月笑了一声,在她怀中说,“你又在想什么。”
“没事,没在想什么。”她面不改色地说。
当街拥抱的两人吸引了众多目光,有些惊异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纪苍海动了动,关山月不满地按住她说,“让我抱会儿。”
纪苍海轻咳一声,“这么多人呢。”
她笑,“不好意思了?”
“是的,我面皮很薄。”
关山月马上开始演起来,一把推开她,装作被甩的女配角色,“纪总,你好狠的心!”
纪苍海扣住她的手,说,“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