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携手南下◎
姜逐谨说这话时,
面容肃沈,并无半分波澜。
他是大干的郡王,是父皇的儿子,
可那些都是昨日旧梦了,草原上的生活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
血脉和身份不值一提,唯有紧握在手的权利,是真实的。
“狼崽子!”耶律严笑得阴险,
“部署的事一并交给你,
瑶城富裕,事成后所得的物资够族人过个丰美的冬天了。”
姜逐谨恶狠狠的撕下一大口羊肉,肉烤焦了,有股苦味,但他丝毫没品出来,此刻他满脑子裏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大汗,小小瑶城算哪门子富裕,主城长州粮富仓满,
财宝丰盈,
足够族人吃喝三年。”
这些年胡人内部四分五裂,
耶律严自称大汗,手下的精壮士兵不过一二百人,
攻打长州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胡人骑兵横扫汉人城峦的好日子,
一去多年了。
未待耶律严说话,
姜逐谨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好计划!”耶律严精神大震,
“有了钱粮兵马,
就可壮大势力!总有一天,
我们要打到大干的都城,活捉那些软弱的皇子王孙!”
姜逐谨暗暗冷笑,心裏既不觉得快乐,也没有背叛的耻辱,只有麻木,无论身处哪一方,他都是异类,没有归属感。
中秋节后,沈长林携妻南下,名义上是视察水利,实则绕道秘密前往陵水。
姜昶在皇后诞下公主,大出血不能再育后,公开表示要在宗亲中则选太子,当时群臣反对。
在一片反对声浪中,有心者暗暗梳理过适宜人选,列成名单,陵水州的小王爷自然名列其间,然时过境迁,姜昶纳了妃嫔,痛改怠政之风,也就没人再想择宗室子继任的事。
一些个嘴舌刁蛮的甚至私下调笑。
“咱们这位圣上,即位之初心不甘情不愿,可那位置坐久了,不仍坐出滋味来了么,说好此生一心人,不也三宫六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