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上降剥皮之刑予他,以解天怨。
不合于世,确实不适合这个愚昧的汜朝,必如水流失一般,消亡在这块风逸大陆上。
汜王落了款。
下边沈暮时用朱砂批註了什么,苏夕影还没看完,门就响了。
苏夕影忙捡起来,胡乱卷上,放到那摞卷轴上面。
“夕影?”
听沈暮时唤他,苏夕影手一滑,卷轴脱手,十几卷卷轴全部翻在了地上。
入目一看,这些竟全是要求将他活剥的奏折,用词恶毒。
苏夕影脸色血色一下子褪的干凈,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夕影,你怎么了?”
沈暮时把手裏东西放下,扶住他。
苏夕影看着他,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暮时看了几眼满地的卷轴,那他带过来,摁在床上做好。
“夕影,你看到那些奏折了是吗?”
苏夕影点点头,担心他误会,着急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打开的。”
“我知道。”
前些日子,沈暮时嘱咐他小心行事,将这件事说的轻描淡写,苏夕影便没放在心上,依言安安生生待在府中,没有踏出去过。
沈暮时握住他肩膀,道:“夕影,你看我。”
苏夕影抬起头和他对视。
依沈暮时的性子,一般对他不利的事情,不可能告诉他,这样难办的事,也只是轻描淡写嘱托一句。
“暮时,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聪明的,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要遵循这个世界设定,还是自作聪明,总是找系统的漏洞做事……对不起,我……都是我的错……”
沈暮时把苏夕影的头摁在胸前,抱住他。
沈暮时道:
“不是你的错。”
苏夕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你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这件事对吗?”
沈暮时:“是,夕影你记住,这不是你的错,他们太过愚昧,这场战争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死的人也和你没有关系。”
苏夕影没说话,流下泪水浸透沈暮时胸前的衣裳。
沈暮时抬手抚摸过他的发丝,边安抚他,继续道:“汜王早已将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便是没打算要你真的去受刑,现在要做的只剩下封住那些官员的嘴,我已经放出去一些消息,很快就没事了。”
“嗯。”
沈暮时扶起他,把他眼泪擦干凈,刮了一下他鼻子道:“我可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我吻过的人免死,别说吻过,咱们两个之间什么没做过。”
被他刮过的鼻子有些痒,苏夕影抬头看他。
沈暮时又道:“再说了,他们把你杀了,要我守寡啊?汜王才不可能答应,百姓也不可能答应。”
“百姓为什么不答应啊?”苏夕影问道。
沈暮时对他笑一下:“你想啊,要是没有你,谁给我生孩子,没有孩子,谁给他们做下一任祭司。”
“你又不正经。”
沈暮时对着他的脸,掐一把,道:“放心啦,有我在就万无一失,他们动不了你的,我可不想再守寡几千年。”
如果放到从前,苏夕影对剥皮这个死法是出自本能的恐惧,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有想过寻死,只是现在遇到了沈暮时,这小半年,还没待够呢。
沈暮时见好就收,拿过来一只甜麻球放到他嘴边。
“来,张嘴,尝尝甜不甜。”
“甜。”
楚却来辞行,推门进来。
把满地的奏折捡起来摆好,嘿嘿笑两声道:“二位可真是越来越会玩了,汜王的奏折也敢往地上丢,老沈啊,你把柄可被我抓住了。”
45、青丝结情思5
◎挡刀子◎
“那你就去告诉啊。”沈暮时道。
楚却:“呃,老沈啊,我是来辞行的。”
沈暮时朝他摆手:“去吧,有时间常联系。”
“总算听你说了一句人话。”
楚却说罢,走了。
他走后,韩施和宋言家裏,沈暮时抬头看她们一眼,问:“你们也要走?”
韩施有些踌躇,道:“我们本来不想走的,可是受救命恩人所托,不得不走。”
宋言也附和,道:“是啊,对不住了,沈祭司苏公子。”
“你们那位恩人是谁?”沈暮时问。
“沈晚俞。”
苏夕影楞一下:“你们怎么认得他?”
宋言道:“怎么了?我被剥皮的时候,就是他教给我们法子,才救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