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就是冲着死亡而去的。
终于在席沉又一次在相同的地方等待着那飞驰而来的轿车时,周围的一切都暂停了,像是一块精美的画布。
“为什么。”
席沉扭动着脖子,走到那同样被静止的轿车面前,盯着里面那个面目狰狞的家伙,将耳边的声音完全无视了
“为什么。”陡然尖锐的声音,染上了几分质问与疯狂。
然而席沉依旧选择了听而不闻。
“为什么!”
最后的质问已经癫狂了,周围的场景疯狂倒退,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田野边上,只是周围的人和事依旧是静止的。
也许是对方三番四次的询问,席沉便大发慈悲地回答了那声音的问题:“没有为什么啊,我就是想要死而已呢。”
“胡说,胡说,胡说,你怎么可能会死,你怎么会舍得死,你怎么能够死!”
那最后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痛苦,到最后一句尖锐到变形的声音,几乎都分出那声音是属于女人还是男子。
随着这道声音的质问,周围的空间也开始了动荡,似乎只要这道声音再激动几分,这里便会被摧毁一般。
可这空间比想象的要坚固很多,尽管颤抖了几分,却依旧是牢不可破的。
“你怎么舍得呢,你怎么舍得呢。”
最后的声音已经渐渐缓和了下来,如同耳边的低喃,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不舍。
你怎么舍得啊,舍得放弃我,舍得放弃身边的人呢。
听着这明显带着哭腔的女音,席沉恍惚了一瞬,这一刻想到的是当初那个在墓前偷偷哭泣的少年。
好吧,有一件事,封人攱不知道,席沉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其实送葬的那天,在墓地里,在人群里,席沉就站在那里。
他是去看望自己的老朋友的,当然同样也是为封人攱过生日的,那一天其实是封人攱的生日。
提着蛋糕的席沉在人群中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