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赛
自从钟意通知赖司砚接下来要忙覆赛之事,
约会就成了一件奢侈,日理万机的赖老板,成了随时待命,
一切依着钟意的时间。
比如早晨发消息“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
钟意往往过几个小时才回一句“还不确定,
看安排”。
到了傍晚下班时间,
又突然通知赖司砚——“今晚比较有灵感,不想出门影响感觉”。
于是约会就得取消。
如是几次,
赖司砚忍不住又质问:“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往往他这边生闷气,
得等到气消了,钟意才回电话:“你非要让我在工作和你之间二选一吗?”
赖司砚支着额头无奈,“吃个饭都这么费劲?”
钟意都会给他洗脑,“我现在处在事业上升期,就跟你以前一样,你就不能懂事一点?给我一个稳定的工作环境?”
赖司砚低笑出声,
“稳定的工作环境,
和我之间,不能并存吗?你非要给自己设限,今天吃香蕉就不能吃苹果……你完全可以既吃香蕉又吃苹果。”
钟意淡淡委屈道:“但是你会影响我的工作和我的专註力,
隔三差五就要出来,太频繁了,你在引我沈沦,引我堕落……恰恰说明你很重要吗?”
这理由找的,让赖司砚想抱怨两句,
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一边心裏不舒服,
一边理解迁就她。
钟意也不知从哪听来的言论,
还时不时的,
整两句让赖司砚没有安全感的话——“对的人站在事业裏等我,而不是让我在事业和爱情面前二选一。”
每每此时,赖司砚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人,就只能停下邀约,还要言不由衷,阴阳怪气安慰她两句:“没事,工作最重要,你好好工作。”
时间如行云流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周,覆赛正式进行,赖司砚作为投资方,被安排在评委席的第一个位置。
这晚,赖司砚穿了一身得体深色西装,晚上七点多便随顾遂入座。
赖司砚心不在焉,环视一圈,把所有参赛者瞄了一遍,钟意不知踪影。
顾遂好像看出他的心思,主动凑近,抬手指了旁边偏僻角落,“钟意去卫生间了。”
赖司砚抿了抿嘴皮子,撩起眼眸看他,“谁说我找她?”
顾遂身子往后一靠,脸上挂上慵懒坏笑,“那你在找谁?”
赖司砚动了动嘴皮子,半晌才扬起来眉梢,“她眼裏只有工作,我才懒得理她。”
说话间,主持人便拿着话筒上臺,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开场白,接下来便请所有参赛者上场。
赖司砚嘴上说着懒得理她,不过等某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上场的臺阶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投射过去。
这一幕落在顾遂眼中,他噗嗤一声笑了,身子故意往前倾,遮挡赖司砚的视线。
赖司砚起初不知他是刻意,便随着他倾斜身子,寻找最佳视角。
谁知顾遂又跟上来,半个肩膀遮挡住整个看臺,胳膊肘往桌子上一撑,笑吟吟看着赖司砚。
赖司砚这才抽离目光,看到顾遂脸上好整以暇的坏笑,眉宇皱起来。
“存心找我不痛快?”
下一秒顾遂朗声笑了,一边笑一边抽身坐了回去,“我是你发小,我还不懂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赖司砚听罢皱眉,不耐烦扫他一眼。
“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
顾遂无聊地拍了拍桌子,“要什么面子嘛,你我都是自己人。”
赖司砚没说什么,继续把目光投到臺上。
一行人已经上臺,走到主持人身边,这其中就有他心心念念的娇俏身影,穿着一袭略显清淡的素色晚礼服。
这一周对钟意来说,因为在准备覆赛,忙碌而充实。
但对赖司砚来说,就煎熬难耐多了。
自那两晚缠绵,赖司砚把钟意送回家,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是以赖司砚的眼神略带缠、绵,大抵眼神太过缠绵灼热,不多时,就让钟意觉得如芒在背,于是凭着直觉,顺着那道灼热光线,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织。
钟意楞了一瞬,看着他眨了眨眼。
众目睽睽之下,赖司砚不方便有太多小动作,只能弯腰往前倾,抬起手臂,握拳抵住嘴唇清了清嗓子,编辑两条消息,给钟意发过去,示意她等下回了后臺,记得看。
钟意领略到他的意思,目光不自在的转向别处,眨了眨眼皮子。
也幸亏她反应及时,下一秒话筒便递到唇边。
主持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作为初赛第一名,这次比赛紧张吗?”
钟意被特地点出来,好在反应敏捷,立马挂上官方微笑,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抬手,就着主持人的话筒柔声说:“本来不紧张的,你特地提起初赛第一名,突然就紧张了。”
这个回答还算幽默,话音落地,臺下立马响起一声哄笑。
舞臺上方镁光灯打的极亮,钟意站在中间位置,只觉得晃眼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