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先
九月的榕城气温不定,像是一天过了四季。
姜眠整个人异常颓废的走在大街上,望着头顶上的太阳,她竟然有一种想把身上唯一一件衣服也脱了。
“好热啊。”
旁边的人轻笑了声,随手把手上的外套扔她头上,“衣服给你拿着你还想怎样。”
“嘿嘿。”
“姜眠,你傻笑什么呢?”
“哎呀,纪贤你好烦人啊!”
一瞬间,姜眠有一种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的不是什么纪贤,而是班主任刘文安那张严肃的脸。
反应过来,她连忙起身坐起来,将书摆好,做出一幅认真听课的样子。
“给我站起来!”班主任走到臺上,声音大到让原本嘈杂的教室一瞬间安静下来,“你们什么时候能认清自己的身份,都上高中了还在课堂上睡觉,知不知道距离高考就剩两年!现在不好好听课,以后有的你们后悔的地方。”
刘文安名不虚传,唠叨大魔王的称号不是白得的。先前她还不信,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前几届的学姐都叫他唠叨大魔王,甚至还亲切的唤他一声老刘。
姜眠双手背在身后,“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原本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他,看姜眠认错及时,想了想这孩子学习努力,边放宽了许多。
“咳,第三题选什么?”
“啊?”不知道讲哪一张卷子的她,只好求助同桌,“选b。”
“恩。”刘文安脸色这才好一点,“坐下吧,以后上课好好听课。”
“吓死我了。”昌杉月心惊的拍了拍胸脯,“我刚刚给你指错题了,没想到你还答对了。”
“......”
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姜眠得意的目光看她一眼,“那当然,毕竟姐深藏blue。”
“什么什么?”昌杉月还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这口音跟哪学的。来跟我读,深藏不露,bulu,一个二声一个四声。”
“边去,你可真low。”
口头上说不明白,姜眠索性给她写纸上。
“懂了吧?”
“深藏blue?”她跟着读一遍,“你这都是些什么?”
“唉,女人啊。”
姜眠摇头嘆息,“终归还是你不懂我。”
“行,我不懂你。”
“恩,我也觉得!”
昌杉月:“......”
这女的不会放个假放傻了吧?
过了十分钟,就在姜眠摇摇晃晃又快睡着的时候,昌杉月突然串到她身边。
两个人脑袋碰脑袋,昌杉月在她耳边轻声说:“纪贤是谁?”
姜眠:“什么玩意?”
昌杉月半瞇着眼上下打量着她。
逃避话题!有猫腻!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没有!”
原本在讲题的刘文安停止了动作。
姜眠看着同学们的视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再看一眼昌杉月,妥妥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靠!
教室依然保持沈寂的状态,大概一分钟后,刘文安缓缓转过身,随手把教材扔到讲臺桌上,“去办公室站着去。”
老实说,姜眠最怕刘文安这个样子,哪怕他骂一骂自己也比这样强。
“哦。”
她刚走出一步,刘文安又说。
这一次声音可比刚刚的大多了,“昌杉月!你还坐那干嘛?等着我去请你啊?都给我办公室站着去!”
有人陪可比一个人强多了。
她们两个从初中就是同桌,两个小姑娘整天混在一起,又偏偏是那么一个叛逆期的存在。两个人轻车熟路拿着数学书出门,对这些流程早早熟悉。
来到办公室,径直走到刘文安办公桌前。因着刚开学没多长时间,此时办公室裏面的老师还不少。
碍于其他老师在,两个人也不好偷偷说话。
站着站着,就变成你碰一下我,我碰一下你。
就这个两个人还玩的忘了时间,以至于身后站一个人都不知道。
“好玩吗?”刘文安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陈年保温杯装满水。
两个人心虚的低下头。
“地上有字吗?”刘文安端着保温杯又坐回去,“抬头!”
姜眠:“报告老师!没有字!我和昌杉月同学只是愧疚,愧疚的无法面对老师。”
“停停停。”
刘文安及时叫停。
姜眠那性格他是一早就知道的,小姑娘能说会道,见谁都乐呵呵笑着一张脸。
“知道我叫你们来干什么的吗?”
“知道。”
“你别说话!我现在听你说话就头疼。”刘文安说着还揉两下头,看着昌杉月,“你来说。”
“报告老师!因为姜眠同学上课开小差,我没有及时制止。”昌杉月说的特别诚恳,最后还深鞠躬,“对不起老师,我以后一定看好她。”
“......”
“你俩都闭嘴吧。”刘文安继续揉着头,“听你俩说话就头疼。”
她们两个人是初中部直升过来的,现在的老师也是在初中带过她们一阵。当时没觉得这个老师唠叨,甚至还觉得这个老师真好,能当他的学生得多幸福。
人好,爱开玩笑,和同学聊得来,还不那么事,这是多少学生梦想中的老师。
可真当了他学生才知道,他那一面只是展现给初中部的,对高中部的学生,那叫一个严厉,就连闲话也不和她们说。
刘文安:“唉。”
听到这一声嘆气,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你们都已经高中了,不再是初中的小孩子。初中和高中不一样,时间紧任务重,两年学三年的课程,所以你们要明白在高中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现在不好好听课,等你们以后上了考场后悔都来不及。”说着,他拿起他的保温杯,吹一口气,“知道你们两个有点小聪明,可你们有班长聪明吗?没有吧,既没有班长聪明,又没有班长努力,你们为什么还不好好听课。”
都知道刘唠叨的唠叨能力,两个人及有默契的同时鞠躬:“对不起老师,以后不会了。”
刘文安嘆口气,晃了下手中的保温杯,“我也不想过多的批评你们,但是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