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当时明月在 >

作品相关 (11)

章节目录

“殿下仁厚,珩钦佩。”

“也无甚值得吹嘘的,”苏简煜拨弄着碗裏的南瓜,“我也只能拿些吃剩下的去救济,若是有一天穷人也能吃上刚出锅的饭菜就好了。”

肖珩安慰道:“如今国泰民安,殿下不必为此太过忧心。”

“大昭如今就是个富丽堂皇的瓷瓶,外头看着光鲜,实则——”苏简煜话说到一半便收了声,这话他不适合在肖珩面前说,“罢了,除夕不谈国事,吃饭。”

这时苏简煜又註意到苏靖垣的饭碗,忍不住说:“垣儿,别光顾着吃肉。”

苏靖垣嘴裏嚼着肉,指着肖珩说:“肖叔叔也吃了好多肉,爹爹也管管他。”

苏简煜和苏成蹊顺着望向肖珩,他正不好意思地憨笑,碗裏躺着两大块白切羊肉。

“不许打岔,”苏简煜侧目,“你肖叔叔每日要训练,多吃肉也是情理之中。”

苏靖垣“哼”了一声,声音极小,以至于苏简煜没有註意。苏成蹊适时地打了个圆场,他为苏靖垣夹了一筷凉拌芹菜,又将盘子推给肖珩,肖珩也识趣地夹了一筷。

冷菜上桌大约一刻过后,女使们开始清理桌面,将热菜奉上。苏简煜方才没怎么动筷子,肖珩吃得不少,但他胃口大,此刻面对又是满满一桌的热菜,第一个动起了筷子。

苏简煜盛了一碗花胶鸡汤,这汤炖得极鲜,加之放入了花胶,使得汤汁浓稠,一碗下去苏简煜已有了饱腹感,于是他便放下碗筷,打算歇息片刻。

“殿下怎么都不吃?”

“我胃口小,”苏简煜边说着为肖珩夹了一朵花胶,“花胶最是补气,润川尝尝。”

肖珩口中还嚼着冬笋,面对苏简煜为自己夹来的花胶,竟不知是应该立刻道谢还是先吞咽下尚未吃完的食物,一时间与侧身的苏简煜四目相对地望着。

“垣儿也想吃。”苏靖垣捧着金碗,伸到苏简煜面前。二人这才重新坐正。

未等苏简煜有动作,苏成蹊顺势接过金碗说:“我帮世子。”

众人又吃了不到半个时辰,基本都已吃饱,苏成蹊起身去唤女使过来收拾餐桌,临走前未等苏简煜允准,他便带着苏靖垣一同出去了。

“好久没有这样吃一顿年夜饭了,”肖珩倚在门框上,堂内的烛火映衬着他半边俊朗的脸庞,“多谢殿下让我一同来过年。”

苏简煜不完全清楚肖珩的幼年,但他知道肖珩生母死得早,想来自那以后,肖珩在家中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他想安慰,但又担心会叫肖珩忆起伤心之事,思索片刻后接话道:

“你若愿意,以后年年都可以来。”

肖珩站直了身体,眼裏放光地望着苏简煜,说:“殿下此话当真?”

苏简煜反问道:“本王何时诓骗过你?”

“殿下恕罪,”肖珩也知道自己这话有歧义,“珩的意思是,若是未来殿下府上有了主事之人,珩再来叨扰岂非失礼?”

肖珩刻意使用了“主事之人”而非王妃,实则是想探探苏简煜的口风。

苏简煜尚不知晓苏成蹊胳膊肘已向外拐,说:“本王娶妻肯定比你晚,你大可宽心。”

“珩尚无娶妻之打算。”

“那你还杞人忧天作甚,只管来便是了。”

肖珩得了苏简煜的肯定,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在意苏简煜会不会结交新人。

说话间,苏成蹊带着苏靖垣折了回来。

“殿下,烟花和爆竹都已备好,饺子也随时可以下锅。”

“就先玩会儿罢,”苏简煜起身说道,“饺子等到午夜再吃。”

众人步入前厅,庭院裏放置着数个烟花纸箱,还挂着数串爆竹。苏靖垣跑在最前头,迫不及待地要自己点火。未等苏简煜发话,苏成蹊便上前将他抱走。

苏简煜轻声说:“让他们放吧。”

苏成蹊应了一声,正准备对小厮们打手势,肖珩侧过身去,问苏简煜道:“殿下,我能放一个吗?”

“你想放便放吧,”苏简煜揣着手,“小心别伤着。”

庭院中很快响起爆竹震耳欲聋的劈啪声,烟花也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绽放,肖珩重新站回到苏简煜身边,饶有兴致地望着天上。

苏简煜看着身旁的男人像个孩童,不禁笑了。

“殿下笑什么?”肖珩转过来,无辜地问道。

“无事,”苏简煜依旧带着笑,顿了顿说,“肖六,你可真幼稚。”

一道烟花“嗖”地窜上了天空。

“什么?”苏简煜后半句话被淹没在嘈杂中,肖珩完全没有听见。

苏简煜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

肖珩跟着苏简煜一道去街上施粥散钱,众人忙完回到满庭芳时,已是子时二刻,饺子很快就出锅被端了上来。按照苏简煜的口味,是菜肉馅儿的,辅以适量的荠菜。

“也不晓得谁会吃到藏着通宝的两只,”苏简煜吹着饺子问肖珩,“润川运气如何?”

“从前不好不坏,遇着殿下以后运气似乎好了起来。”肖珩倒了些醋,“诶?!”

众人望向惊呼的肖珩,他手上已经捏着一枚正治通宝。

苏简煜笑了,道:“看来本王是润川的贵人了,嘶——”

苏简煜不可置信地吐出一枚正治通宝,他以前从未有过这般运气。

“殿下运气也好。”肖珩微微往苏简煜处探身。

苏简煜看着那枚通宝,温声道:“但愿你我在新年都能有好运气。”

“一定一定,”肖珩欢快地说,“我们都会好好的。”

这可是气坏了苏靖垣,他一声不发地吃完自己盘中的饺子,插着腰先回了静宜园,苏成蹊急忙跟在他后头。

肖珩等着苏简煜吃完以后,二人一起散步回了夜暝轩。

“年覆一年地,过得真快。”苏简煜望着庭院西北角盛开的宫粉梅,“我还记得当年种下它们的样子。”

“珩也记得初见殿下的样子,”肖珩也感嘆道,“一晃已是除夕了。”

“是吗?”苏简煜被勾起了兴致,“那你觉得本王当初与现在可有不同?”

“真要说的话——”肖珩挠了挠头,“便是觉得殿下与珩亲近了不少。”

苏简煜微微一怔,不明白肖珩所说的亲近是何意,于是试探地问:“那润川觉得,你我亲近是好是坏?”

“自然是好,”肖珩脱口而出,“殿下真心待我好,我都记着的。”

“那便希望,本王真心能换真心。”苏简煜颇有深意地说道。

若是秋狝之前,肖珩或许会天真地以为苏简煜此话只是字面意思,只是他如今已经知晓了苏简煜与杨骁的过往,自然也听出了苏简煜的话外之音。他犹豫少顷,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勇气。肖珩温柔地牵起苏简煜的右手,贴上自己的胸膛。苏简煜被肖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下意识地想抽手,却被肖珩擒住。

肖珩清澈的眸子望着苏简煜,说:“殿下你听,珩的真心一直都在。”

即使隔着肖珩的外衣,苏简煜也能感受到肖珩的心跳。那一声声的跳动,通过手掌传递到苏简煜的思绪中,传递到他身体的深处。是啊,他听到了。苏简煜也註视着肖珩,这一瞬间他忽然百感交集,有好多话想问肖珩,想问他是不是介意自己是断袖,想问他对自己到底是何想法,想问他会不会有朝一日不辞而别。

苏简煜不知道从何开口,他好害怕自己会错了意,害怕这些话一旦说出口,他与肖珩如今的亲近会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苏简煜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他或许已经对眼前的男人,生出了当年对杨骁的那份情意。可是眼下,堂堂恭亲王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因为肖珩的这句话或许并无他意,只是单纯地想表达自己会报答苏简煜的知遇之恩。

这时远方传来午夜报时的撞钟声,二人不约而同地朝着京城钟楼所在的西南方望去,苏简煜也顺势收回了右手。趁着肖珩的註意力被分散,苏简煜别过发烫的脸颊,轻声说:

“润川,新岁安康。”

肖珩侧头,宠溺地看向苏简煜。

“新岁安康,殿下。”

作者有话说:

嗨呀,这俩人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29、等待

◎“殿下要不要吃些甜酒酿?”◎

苏简煜和肖珩各怀心事地回了卧房,却未能安睡。苏简煜后悔自己不够勇敢,肖珩懊恼自己太过草率。于是今日二人面对面坐下吃早膳时,唯一说的话便是互相道早安,之后竟不约而同地保持沈默,直到苏成蹊进入堂内递给肖珩一封书信,二人这才重新说话。

“兄长来信,”肖珩迅速地扫过一眼,“祖母病重,恐熬不过上元,父亲望我即刻回家一趟。”

“可是今日就要动身?”苏简煜捧着豆浆问道。

“其实我不大想回去。”肖珩将信纸折好收回信封中,“祖母素来鄙薄我阿娘的出身,也不喜欢我,我与她并不亲近。”

“人言可畏,”苏简煜放下碗筷,“她若殁了,旁人只会看到你未曾奔丧不尽孝道,不会有人计较她生前对你无抚育之恩。”

肖珩沈默不语,眉头微蹙。苏简煜从肖珩的反常中能大致勾画出这位祖母的嘴脸,以及幼年肖珩曾经遭受的待遇。苏简煜起身坐到肖珩边上,安慰地说道:

“润川,虽然我不该劝你大度,但这世上有许多事都由不得人。你父亲想来也知道你们祖孙并不亲厚,所以才叫濯川写信将此事告知于你,他看重的是你与濯川的兄弟情谊。你是个明事理的,你若不去,叫濯川日后在你父亲面前如何自处?”

“可是殿下——”

苏简煜轻拍肖珩的肩头,说:“你就当是回临安散散心。佛地花分界,僧房竹引泉。你若得空,不如替我去灵隐寺奉上一柱香,如何?”

肖珩无奈地笑笑,道:“既是殿下发话了,珩哪有不去的道理。”

苏简煜带笑瞥了肖珩一眼,坐回自己座位上准备用膳,又道:“突然想起来,你回临安须得向舅父通报,可赶得及吗?”

肖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道:“快马加鞭跑去营地,来回半个时辰也够了。”

“来回路途到底辛苦,你还要回临安,这一趟就别跑了。”苏简煜喝完了豆浆,用帕子轻拭嘴角,“我写个字条,叫成蹊着人带去即可。”

“也好,”肖珩点头道,“又叫殿下为我劳心了。”

“如此客气便生分了。”苏简煜站起身,“你且去收拾行囊,一刻后府门口见。”

待肖珩整理完毕行至前厅时,苏简煜披着墨狐大氅正小声与苏成蹊说着话。

“润川来了,”苏简煜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我已叫人将马车备好,会将你送至城南渡头处。好在江南冬日水路尚可行走,否则倒是麻烦了。”

“珩谢殿下思虑周全。”

“原也没什么的,”苏简煜摸了摸鼻子,“回去以后无论你祖母病情如何,都勿要喜怒形于色,惹恼你父亲,叫濯川为难。”

“知道了,殿下。”肖珩笑道。

“走吧,我送送你。”苏简煜说着往府门口走去,肖珩赶紧跟上。

一个小厮牵着马车已经候在府门外,这马车并不是苏简煜平日坐的三乘马车,上头也没有金漆纹饰,但也不失大气。

“外头冷,殿下留步。”肖珩往马车方向走去。

苏简煜原本停下了脚步,但又重新跟了上去,很自然地为肖珩扣上了斗篷最顶端的扣子。

“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一定。”肖珩乖顺地看着苏简煜收回手,而后转身钻进了马车。苏简煜站在原地象征性地朝肖珩挥挥手,在目送马车驶远以后,便在苏成蹊的陪同下回到府中。

“殿下要不要吃些甜酒酿?”

“为何?”苏简煜不解。

“属下看你不大高兴,不如——”

“要吃你自己吃。”

说罢,苏简煜加快脚步,甩着衣袖把苏成蹊撂在了原地。

——

初二傍晚时分,苏简煜就收到了肖珩的来信,是昨日肖珩刚抵达临安就写的。

“见字如晤。珩已归家,一切都好。殿下仔细身体,勿念。三十五年元月初一。”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苏简煜却反覆读了好几遍。苏成蹊那日说得不错,肖珩因故离开,的确叫他有些不大高兴,毕竟开朝要到上元节以后,即使肖珩在这期间需要去骁骑营当值,却也可以时常相见。可他回了临安,若是他祖母又殁了,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京。

苏简煜为自己这种微妙的心情变化感到烦恼,他又想起肖珩除夕夜那一句近乎表明心意却叫人捉摸不透的话,肖珩对苏简煜每每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他不遮掩对苏简煜的仰慕和关心,但也无任何逾越雷池的行径。苏简煜心裏明白,肖珩与杨骁并不是一路人,肖珩是将他捧在手裏小心呵护,而杨骁只顾眼前的风花雪月。可肖珩对自己真的是爱意吗?

自己那一夜若是能再多问一句便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心烦意乱的。苏简煜思及此,发洩似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矮凳。苏成蹊在堂外听见声响,于是探头进来,却正好对上苏简煜凶狠的眼神,吓得他赶紧脚下带风地遁走了。

苏简煜在初八这日又收到了肖珩的书信,随信一同寄来的是一个锦囊。

“见字如晤。珩今日已去过灵隐寺为殿下祈福,又得天一法师亲赠手钏一副,可助殿下安睡。珩一切都好,勿念。三十五年元月初七。”

肖珩寄来的手钏是沈香木质地,外观朴素,总共七十八颗绿豆大小的珠子。这手钏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闻着的确舒服。苏简煜并不礼佛,先前对肖珩所托不过是一个说辞,但见肖珩如此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不免感动,当下便将这手钏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或许真的是沈香有助睡眠,苏简煜当晚竟是一觉睡至天亮。

日子已经临近上元,苏简煜这两日先后去了颍国公府和坤平宫,同郡主一家和皇后分别用了午膳。又在府上见了前来拜年的钟瀚与罗晖,二人没多做停留,只是苏简煜在罗晖离开时意外註意到,罗晖袖口内用极浅的针脚绣着一朵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绕床骑竹马》by丧鱼君 八零娘亲是女配 不做全职太太 特种兵王在都市 职业催乳师 快穿反派搞事的亿点点理由 白月光竟是我自己(快穿) 星程 重回高中后老公变死对头 杀死幸村君的万种可能 九零年代躺赢日常 时念,有余 十大死亡名场面,开局炎柱之死! 女帝不要非礼我 交易情爱 兽血冰冷(1v1 人外) 泣血剑歌 凶宅诡事 曾经那样宠过你 冰箱里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