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当时明月在 >

作品相关 (5)

章节目录

“公爹你可不知道,”郡主插话道,“上回我去表弟府上,同他说了来提亲的那三家,叫他统统给驳回了,要说上心,他倒是真的上心。”

国公夫人也说:“殿下疼爱姝儿,我们都是看在眼裏的。”

苏简煜笑笑,搁下茶碗,对韩姝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舅父问你,”苏简煜摩挲着双手,“自打你去年及笄以后,前来提亲的勋爵门户零零总总也有十数家,这其中你可有称心的?”

韩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苏简煜、国公夫妇和郡主先后行了大礼,这才开口道:“姝儿已经心有所属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长辈皆是面面相觑,苏简煜也不例外。韩姝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提问,却道心有所属,只怕所属之人并不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至少不是勋爵人家。

“胡闹。”颍国公最先开口,他听上去很不高兴,但他随即意识到苏简煜尚未开口,于是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国公夫人和郡主也在观察苏简煜的反应。

苏简煜示意韩姝坐在一旁,温声问道:“是哪家儿郎,你且说与舅父听听。”

韩姝得了应允,也不遮掩,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羞怯。

“是杨少卿的二公子杨翀。”

苏简煜微微挑眉,他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裏见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淑和郡主抚掌道:“就是在家裏书塾读书的那个杨家二郎?”

韩姝有些不好意思地颔首,女孩子家这会儿脸上已泛起了红晕。苏简煜也想起来了,杨翀是今年殿试的第二甲第十名,他父亲杨骅是四品太常寺少卿。苏简煜有些为难,他很清楚这样的一个人选,在国公夫妇那裏是绝对行不通的。

果然,国公夫人忍不住开口,言语中尽是责备:“他一个四品官家的孩子,往后能有什么前程?姝儿啊,你还小,婚姻大事的你不懂,休要再胡言乱语。”

淑和郡主对女儿的这个选择也有些意外,她眉头微蹙,对苏简煜使了个眼色。苏简煜明白她的用意,但他此刻也在犹豫。一方面,韩姝随了郡主的性子,有自己的主见;可另一方面,国公夫人的担忧也合情合理。

苏简煜啜了口茶,整理了一下思绪,而后对韩姝抛出了一个尖锐的提问:“杨家二郎可对你许下过什么承诺吗?”

韩姝没有着急开口,而是抬起右手,露出白皙的手腕。她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个素凈的白玉手环。韩姝望着手环,这才轻声道:“他说,愿执此环,朝夕相见。”

“胡闹,胡闹!”颍国公怒不可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你们这是私定终身,置人伦纲常于不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可儿戏!”

他又看向郡主,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媳并非常人,说话时他也不好完全用长辈的身份去训斥她,于是他压低了声音说:“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

说罢,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猛咳了几声。国公夫人忙起身过去,一边拍着颍国公的后背为他顺气,一边道:“官人莫生气,莫生气。”

苏简煜给郡主使了个眼色,适时地开口打了个圆场,道:“国公爷身子不适,不如夫人先扶他回去歇着。姝儿的婚事我们可以过几日再议。”

郡主也附和道:“是啊婆母,您和公爹先去歇着吧。一会儿我自会送表弟出门。”

国公夫人连声向苏简煜赔不是,而后扶着颍国公出了前厅。待国公夫妇走远了,苏简煜又端起茶碗,对郡主幽幽地道:“大姐姐这出戏唱得好啊。”

淑和郡主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你不来,我可是没底气唱这一出。”

韩姝被自己母亲和苏简煜这番对话弄得莫名其妙,目光疑惑地在两人之间游离。

郡主也不再打哑谜,示意韩姝到自己这边,对她说:“你同杨家二郎那些往来,母亲早就看在眼裏。杨翀是个好孩子,今日请你舅父来,便是想成全你二人。”

上次淑和郡主来王府说起韩姝婚事的时候,苏简煜就有些狐疑。韩姝年初刚满二八,虽说是到了出阁的年纪却也不急于此刻就要张罗起婚事。苏简煜事后细想便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这才决定今天专程来一趟国公府。不过杨翀之事,他也是听韩姝提起才知道的。

苏简煜饮尽碗中的茶,对韩姝正色道:“舅父对杨家二郎不甚了解,但舅父信得过你母亲的眼光,只是有一事你须得明白。”

韩姝行了一礼,道:“舅父请讲。”

“你祖母说得不错,杨翀的父亲只是一个四品官,既无万贯家产也无爵位在身,杨翀又是次子,日后就算有什么家业也轮不到他继承。你是国公府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如此悬殊的门第,你嫁过去日子未必好过,即使如此你也嫁吗?”

“姝儿,非翀哥哥不嫁。”

苏简煜见韩姝这等坚决,也有些许的触动。他想起了五年前,他面对杨安仁时,也曾如此坚定不移过。那时苏成蹊问他,殿下与杨公子会一直这般好吗?苏简煜答道,我要与安仁长久,待以后没有拘束了,我定要嫁给他。后来杨安仁的确成婚了,娶的却不是他。

明明只是五年,却恍若隔世。

苏简煜终究是心软,也或许他内心中的那一丝火焰,尚未熄灭。

“罢了,舅父会替你想办法的。”

——

苏简煜独自坐在拾遗斋裏,他今日不想读书,也无意练字。他竟是有点佩服自己这个外甥女,佩服她小小年纪,竟愿意将自己的下半辈子当作赌註,这可不是一般女子的胆量。苏简煜不由得感嘆,若是自己当初在得知杨安仁即将成婚的消息时,去问问他是否有什么苦衷,或许今日便是另一番光景。

苏简煜苦笑一声,感嘆道:“悟以往之不谏吶。”

说完这话,苏简煜的身子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他的脑海裏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人生得俊朗,说起话来又温柔,他不羞于表达对自己的敬慕之情,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在苏简煜的面前,带着苏简煜喜爱的吃食,诚恳又恭敬地唤他一声“殿下”。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如此放不下肖珩了吗?

作者有话说:

肖六:我出场了,但又没完全出场。

——

註:

“出淤泥而不染”出自周敦颐《爱莲说》。

“悟以往之不谏”出自陶渊明《归去来辞》。

14、兵权

◎“六公子可是要成婚了?”◎

苏简煜觉得自己一定是失了智,才会叫苏成蹊又给肖珩送去两本书。等到他反悔的时候,苏成蹊早就从王府到西街口小院打了个来回,已经来不及了。苏简煜只好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肖珩读书没有那么快,况且也未必会来找自己探讨文章。

这头肖珩得了书,甚是欢喜,但是他这几日的确是没有工夫读书——肖珉入臺院当差也快四个月了,由于其差事的特殊性,在不少重臣面前也混了个脸熟。朝中大臣消息灵通,他们都知道肖珉的榜眼是苏简煜亲自举荐,有这样一层关系在,他们认定肖珉日后必得苏简煜提拔,进入中枢只是时间问题。于是四下打听肖珉是否已经娶妻,这几日上门来提亲要嫁女儿的就不少,肖珩在家一直帮忙应付着。

苏简煜不知道肖珩的烦恼,他自河西侵地案了结以后,一直在琢磨一件事。苏简烨之所以成为他派去处理该案的首选,最关键的原因便是苏简烨有属于自己的亲兵,且他常年督军,有一定的声望,这才在最后时刻能顺利调动河西道巡防营的兵力前去支援。

这些都是苏简煜现在还没有的实力,也正是因此,他在与端王的明争暗斗中不得不努力寻找豁口,行见缝插针之举,因为端王手上捏着大半个帝京巡防营的兵力,巡防营一正二副三位都统皆与他交好。除此以外,负责皇城守备的龙武卫中,苏简煜也没有自己信得过的人。他在军方的唯一“势力”,竟只有苏成蹊这个七品骁骑营百户。

苏简煜第一个思考的便是长兄苏简烨,但也正由于这层身份,苏简煜担心苏简烨未必会完全站到自己的一边,毕竟苏简烨占据着皇长子的身份优势。苏简煜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需要另寻出路,结交有分量的武将,或是统领卫戍军的勋爵人户。

他想到了罗晖。罗晖虽然是兵部主事,属于文官,不具备调兵权,但他有个统领蓉城府卫戍军的伯爵父亲,若是可以拉拢罗祯,那对于苏简煜来说也是稳赚不赔的。但是蓉城府距离帝京甚远,他不能将希望仅仅寄托在罗祯身上,他在帝京城内同样需要人。

苏简煜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人选。

临近九月,转眼就快入秋了,苏简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由于立国时候的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初代的长历帝建立了地方守将的轮调制度,以防止手下的大将效仿自己当年的做法。具体的来说,除去帝京巡防营以外,其余各道巡防营正副都统和佥事作为主将,每隔两年便会进行一次轮换。这段时间他们会陆续回京述职,经由兵部考评以后再重新分配。

闽东道巡防营佥事钟瀚也在此次轮调的将领名单中。

钟瀚也并非寻常人家出身,乃是东昌侯府的嫡次子。不过也因为是次子,爵位和家业均与他无关,他在还是少年的时候就意识到,他自己的前程只能自己来搏。苏简煜与钟瀚算是照面之交,不过苏简煜对钟瀚印象深刻。那是数年前的一次秋狝,钟瀚消瘦的体格与他强劲的臂力叫苏简煜颇为震惊。钟瀚因那次摘得头魁而一时名声在外,正治帝亲封他为御前侍卫。不过许是钟瀚觉得侍卫之职过于枯燥,不到一年便自请外任,而后就被调去了闽东道巡防营任职,于前年升任该营佥事。

这样不甘于现状之人,内心有一股子冲劲,这也正是苏简煜想要的。若是自己能够使钟瀚顺利地被留在帝京,那么对于双方都是互利的交易。于是在钟瀚还没有抵京之前,苏简煜就开始了新的布局。对于钟瀚,他势在必得。

苏简煜今日在议政之前叫苏成蹊悄悄去了趟兵部衙门,罗晖就这么掩人耳目地被请到了三必居的雅间裏头,这是苏简煜常去的一家酒楼。这雅间布置得十分奢华,除去耀眼的琉璃饰品以外,地上还铺着厚重的动物皮毛。罗晖到的时候,苏简煜已经候他片刻了。

“下官——”罗晖行礼才行了一半,苏简煜便示意他收声。

“隔墻有耳,子昇不必拘礼,坐吧。”

罗晖识趣地坐下,苏成蹊为二人奉了茶以后,便退了出去守着。

“殿下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罗晖压低了声音道。

苏简煜示意罗晖动筷子,道:“何以见得?”

罗晖笑道:“子昇只是个六品主事,能劳动百户亲自通传,想来不一般。”

“你倒是明人不说暗话,”苏简煜夹菜的动作没有停,但是迅速地扫了一眼罗晖,“那本王也不同你绕弯子了。”

“殿下请讲。”

“闽东道巡防营佥事钟瀚,你可听过吗?”

罗晖眨了眨眼睛,说:“有印象。殿下问他做什么?”

“士益是本王的旧友,前不久他寄来一封信件,言及他父亲东昌侯身子不大爽利。”苏简煜依旧若无其事地吃着菜,“所以想请本王帮他一个忙,烦请兵部在重新调派时能考虑将他留京任职。”

苏简煜不能对罗晖明说自己的用意,因为他还不确定,罗晖是否完全向着自己。虽说罗晖入职兵部是他的运作,但罗晖有家世,并不像肖珉那般,日后升迁完全仰仗于自己,于是只好编了这么一套说辞。

罗晖虽然不懂苏简煜的谋划,但一个五品佥事能够惊动苏简煜亲自来说情,想必二人私交一定颇深。罗晖当下应允,表示自己在撰写钟瀚的考评时,会添上这么一笔。但是罗晖没有把话说死,毕竟留京任职这个说法过于宽泛,帝京有三大兵营,去哪裏还是个值得商榷的事情。苏简煜也觉察到了罗晖留下的余地,只是此刻他不好逼迫得太紧。

苏简煜想得很明白,巡防营如今完全捏在端王手裏,他是决计不可能安插自己人的。虽然调去重要性最低的骁骑营阻力更小,但是钟瀚与苏简煜年纪相当,无法担任正副都统的职务。思来想去,还是龙武卫最为合适。苏简煜这时扯开话题,开始讲述与钟瀚相识的经历,并且不露声色地提了钟瀚从前做过御前侍卫一事。

苏简煜话止于此,他相信以罗晖能够考中状元的才智和从小生长于伯爵府的经历,不可能听不出自己的话外之音,再多说下去反而会叫罗晖生出疑虑来。于是苏简煜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今日的吃食之上,说因自己不食辛辣,倒委屈了罗晖。

“殿下客气,”罗晖忙不迭地道,“下官来帝京这么些日子,也已习惯了。”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苏简煜接话道,“本王倒是一直想去蓉城走走。”

罗晖笑道:“这有何难,殿下若是想去随时知会家父即可。”

“那届时便有劳蓉城伯了。”苏简煜回应道。

回府的路上,苏简煜还在思考,罗晖的热情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表态。不过要蓉城伯打点自己在蓉城的起居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苏简煜决定继续对罗晖观察一段时间。

眼下苏简煜还在斟酌的是骁骑营该如何安排。骁骑营的创立缘于百年以前的藩王叛乱,为了后世皇帝免遭威胁,当时在位的明应帝颁诏设立了骁骑营,作为拱卫京城外围的第一道军事防线。不过百年以来,历代皇帝都註重打压藩王权势。皇室宗亲在立国之初,都享有各自的封地,其封号也多以封地命名。为着不重蹈覆辙,明应帝以后宗亲分封不再划分封地,仅册封美号,且都居于帝京。因此,明应年间的旧事并未再发生,骁骑营也由此从一支精锐部队沦落到了如今只负责皇室每年秋狝的筹备工作。然而骁骑营兵力有近三万,若是利用得当的话,要比巡防营强悍得多。

让苏简煜犯难的是,再过一个月便是每年例行的秋狝,他需要在这之前找到一个撤换骁骑营都统的理由,并且安排上自己的人。后者倒是不难办,他心裏已经有了人选,只是前者他还需要再想想办法。

——

入了九月,天气也不再那么燥热,花草树木也在秋风的轻抚中,逐渐呈现颓败之势,这个季节似乎只适合银杏和枫叶。坤平宫明黄色的琉璃屋檐被下沈的夕阳照耀得金碧辉煌,宫院砖石上铺满了被吹落的枯叶。

“如何?”章皇后正一脸期待地等着苏简煜评价她吩咐小厨房新做的燕窝。

这燕窝用的是血燕,又淋上牛乳,苏简煜对这样的甜口吃食甚是喜欢,满意地点点头。

章皇后已有数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巫女穿越事件簿 合法夫夫 我从秦末开始修仙 都市仙帝楚寻 生了暴君反派的崽怎么破 烈途 魔尊她心向正道 钓系万人迷在修罗场里吃软饭[快穿] 圣主不要吖 神豪赘婿 我随便演演的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我在文字游戏里诡异修仙 青春搜查组(网王) 至尊神婿秦啸天秋沫雪 今天学霸表白了没 打火机与公主裙·长明灯 一念一思量[校园] 今我来思 弃妇翻身,前夫跪着求复婚 全球高武之我有一座试炼塔